论坛风格切换切换到宽版
  • 12500阅读
  • 10回复

潇雨的散文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潇雨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1-07-26
                                             远去的草垛
                                                文/潇雨

  关于乡村的记忆,有两种事物印象最深:一是炊烟,二是草垛。而今,那从黑瓦间袅袅沁出的炊烟,早从时代的变迁中淡化成模糊的记忆,印象中生产队那高高的静静伫立的草垛也只能化做怀恋留存在心间。
  很喜欢一首儿童歌曲《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尽管它还带着当年的政治色彩,但旋律特美,舒缓得如同心语低诉,幽美得好比溪流轻漾。这里面我认为写得最出彩的词句应该是这段:“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这里的“谷堆”应该就是我当年在大冶乡下见到的草垛。
  上世纪70年代,我就居住在大冶的“贵人村”,那是一把村落建筑在山顶的大湾子,当年那明末清初的徽派风格的高大老屋大部分保存完好,但这古村却看不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富贵人家,补丁摞着补丁的衣着我是司空见惯的,很容易让我联想到黑白电影以及小人书上苦大仇深的农民或者游击队员。村里的老辈人常说:吃不穷,喝不穷,好吃懒做世代穷。每年夏季或者秋季,生产队那高高的草垛总给人幸福的信心,望着这些隆起的草垛,老人们眼里总有一种虔诚,心底总有一种敬畏。在贫穷饥饿的岁月,老百姓就认最朴素的道理:民以食为天。
  谷物用队里的脱粒机“打”了出来,晒干,颗粒归仓,年终就分给各家各户。草垛在宽阔平坦的禾场上,像憨厚沉默的老农,托举着金黄的梦想。现在想来,在农民的心目中,那外形类似金字塔的草垛远比真正的埃及金字塔还要值钱。而乡下的小孩子,则把草垛当成了天然的“游乐场”,在这里可以钻”山洞”、练“倒立”、玩“空翻”……每天不玩得身上“沾”上一点稻草就决不收兵回家。睡梦里,小孩子经常会因为草垛里的撒欢而笑意盈盈。
  老实说,我小时候一直养尊处优,并不明白稼穑之苦生活之难。当老农们把我们这批顽童破坏的草垛重新整理、收拾妥当的时候,我们非但没有体会到他们对庄稼的热爱、悯惜的情怀,反而责怪他们的“贱手贱脚”影响了我们疯狂而快乐的玩耍。毕竟,乡下孩子能玩的游戏也有限,老人们总通情达理不和这些小辈人计较,等我们把草垛“糟蹋”成一片狼籍之后,他们照样“贱手贱脚”用扬叉去收拾、整理,相互苦笑:这帮毛孩子,怎么就这么“淘神”这么“皮”?
  晒干的草垛最后的流向是村民的家中,为了稻草好烧,老人与小孩会在老屋的大堂屋里“绞草把子”:老人拿着用一把竹筒弓,握在手中,弓在竹筒中转动,小孩子拿把稻草勾在弓的另一头,左手握住稻草,另一只手跟着弓的转动不断向左手握住的稻草中添稻草,绞到两米来长,老人把它分成三段折叠成麻花状,最后从弓上取出“草把子”……这活看起来很容易但真正做熟练却还要掌握一定技巧:绞紧或者绞松都不行,有时还要小心把手指绞进“草把子”里。码高后的“草把子”俨然就是一个个崭新的小“草垛”
  如今,生产队这名称早就成为一种历史现象而消逝,在农村再也看不到当年那高大而气派的草垛了。现在的农民,思维活跃,很多似乎不再喜欢坚守一亩三分地过那清苦的日子,尽管国家“惠农”政策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但是不少农民还是进城打工、经商,撂荒了自己曾经痴情钟爱的田地……如果说,当年的草垛大小可以见识农民过去的温饱程度,那么,现在呢?对田地、草垛等的热爱与否,足够验证农民对农业生产的本色感情。
  在我看来,草垛是一种怀旧的过程,宛如稻穗成熟后低头对大地对太阳的真诚感恩。如果还有机缘,我愿意踏着月光行走在乡村,去看看如今还鲜活着的草垛。在清风中,我愿变做一棵金黄的稻草,去倾听农民的欢笑,去体验草垛那弥漫乡土气息的质朴、温馨!

[ 此帖被潇雨在2011-07-26 07:52重新编辑 ]
离线潇雨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7-26
城里的月光
文 / 潇雨

  很少像现在这样仰望天空,在黄石实验高中后的那个旧楼盘的九楼楼顶,我坐在小阳台上欣赏午夜时分的城市夜色。
  好久没那种兴致了。在小城铁山,夜晚我经常只是守着电脑,无所事事地玩游戏,然后困倦了,睡去,直到天亮。在黄石市内呢?我却习惯了另种寂静、单调和寂寞,如出租房,而夏夜柔柔的月光。
  眼前的月光就很好。尽管黄石市内灯火闪耀,但那人造的繁华和喧嚣只能作为圆月的背景。此刻,夜很静,九楼的楼顶,阳台就是一小亭院。我坐在椅子上,看那轮圆月,就宛如一种久违的诗意。在烦琐的事务叫人心烦意躁时,我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圆月旁的轻纱般的云朵:空灵,飘逸。
  女儿和妻子早已睡了,这个城市在喧闹燥热中疲惫不堪,似乎也早已睡了。夜幕中的城市只有各种灯光在照射,在闪烁,似乎是它跳动的脉搏。今夜,谁还在像我这样默默地望那轮圆月呢?我忽然想起了唐代的李白,他在吟咏“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时或许就有我现在的恬静;我仿佛看到了宋代的苏轼,他在“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记忆中,我只是在童年时代才喜欢看夏夜的月,那时还在山村,夏天白天还是热得厉害,夜晚却凉爽异常。远近的萤火虫飞来飞去,还有一些草虫在禾场不远处低鸣。月色好比雪白的乳汁,在地面泛出瓷质样的光彩。这样想的时候,风悠悠而来,人像浮在月光上。
  我坐的这个位置很高,九楼楼顶。前面是一条街道,后面是一片楼层。我朝铁山那个方向眺望,除了隐约的灯光,还有隐约的山峰。眼下,我全无睡意,就陪着那孤独的圆月,试图解读出孤独背后的那随意、随和,莫非我的心境也如此?
  记得我曾经读过这样的文字,大意是说城里的月光是被高楼分割成破碎的。而在这楼顶,看圆月仿佛就在头顶。我最近总感觉自己爱失眠,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总会纷至沓来。人就变得好象极其郁闷、浮躁。月呀,但愿你能让我拥有一份好心情。
  妻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她压轻声音说:月儿很圆很美,让她想到小时侯的许多往事。过了一会,她说:你郁闷吗?都2点了,还是进屋去睡吧。
  躺在床上,我看到一缕月光从窗棂射进来。噢,这不就是那轮圆月温馨、美丽的问候么?
离线绿荷相倚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07-26
很熟悉、很亲切的画面,对家乡的记忆往往是美好的。
只是,绞草把子让我看的有点糊涂了,我们那儿多数是孩子拿竹筒弓转动,大人负责蹲在地上挽草把子。我最喜欢的是拿竹筒弓,站着往后退,好过又累又脏蹲在地上添草。
离线程海洲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1-07-27
提读
离线潇雨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1-07-27
引用第2楼绿荷相倚于2011-07-26 20:58发表的  :
很熟悉、很亲切的画面,对家乡的记忆往往是美好的。
只是,绞草把子让我看的有点糊涂了,我们那儿多数是孩子拿竹筒弓转动,大人负责蹲在地上挽草把子。我最喜欢的是拿竹筒弓,站着往后退,好过又累又脏蹲在地上添草。

问好
离线潇雨

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1-07-27
引用第3楼程海洲于2011-07-27 00:24发表的  :
提读


多谢
离线潇雨

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1-07-27
夏天的清淡味道
文 / 潇雨

酷暑的日子,人的口味渐渐习惯清淡。这时候,面对着绿豆汤或者粥,我会倍感亲切,这是一种家常的味道:恬静、舒心。
每年一到夏天,老婆总买一些包装、口味不同的棒冰,但这甜腻甜腻的玩意并不解渴。女儿小的时候特爱,大了就不怎么喜欢吃它。西瓜倒是解渴,但吃多了胀肚子。相对而言,绿豆汤是夏天我们家最受欢迎的饮品。
绿豆,首先它的名字就十分吸引眼球。绿,让我想到的是树阴,是凉爽;是微风,是娇柔……青绿的小豆呀,捧在手里,宛如诗意,夏天的早晨,把绿豆洗净,加水在高压锅里大火煮开。室外是一波又一波的热浪,锅内的绿豆也在沸水里翻腾,好似无数的绿色精灵正上演“凤凰涅盘”的精美大戏。渐渐,绿豆与水在不断磨合中达成某种默契,它绽开出花朵一般的笑颜,一朵又一朵美丽的绿豆花儿在水里漾着……酥软,温顺,豆中沁水,水中沁豆,再加点调味的冰糖,摊冷。你尽管喝,这浓浓的带着墨绿颜色的汤汁,准保叫你通体舒泰身心轻松,或许夏天的美妙就深藏在这润滑的清淡里头。煮绿豆的过程,与花开花谢的过程其实类似,但更像飞速转换的影片镜头,从含苞待放到花满枝头,从花满枝头再到落红成泥,不过二、三十分钟的事儿。你如果用心去琢磨下,就会产生许多关于生命中一些物象的深入想象。黄豆就不会这样,无论怎样煮,它不会“开花”,那只能做“保持自我”来理解了,是吧?
喝不完的绿豆汤,可以存之于冰箱。冰过的,则有另一种口感,清凉的清凉的甜蜜吞进嘴里、肚里,顿时凉气遍布全身,那刻骨铭心的感觉就像青年时代激情的热恋:身子像在梦中飞在云中飘。医书上说:绿豆能降血脂、降胆固醇、抗过敏、抗菌、抗肿瘤、增强食欲、保肝护肾、清热解毒、美容养颜。看来,在夏天,多喝一点能败火的绿豆汤,也是一种逍遥自在的福分。
除了绿豆汤,在夏天煮绿豆粥也是一种不错的家常饮食。夏天酷热,人有时就难免没什么胃口,喝着那清淡中饱含清香味道的绿豆粥,再配两、三道爽口的青菜或者咸菜,你这时才会感觉到:简约,其实也是一种美。人如果少一些欲望,也许也就少一些羁绊和烦恼,平淡是真,平安是福!
在夏天,有时我就喜欢那种类似绿豆汤或者粥的味道,这也影响着我对一些人事物的判断和看法:利欲熏心,臭如油腻。这夏天清清淡淡的味道,有时让我怀恋一些外表朴素内心隽永的朋友,也许我们彼此间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这友谊却如绿豆汤或者粥一般,经得起品味,这大概可以算人生之快意吧。




离线农仁

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1-07-27
文章有章法.
离线王二丫

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6-06-06
文章很好诶
离线四维罗

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6-06-21
读潇雨老师的文章,有种亲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