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风格切换切换到宽版
  • 26992阅读
  • 29回复

推荐:东楚论坛文学之星——祝林辉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1-12-06
— 本帖被 董双 执行置顶操作(2012-02-27) —
        
       这是一段爱情的经历。没有太过夸张的经历,亦没有太过深重的礼物,只是一封具有深情的信。那个时候的他从未刻意地想过与文学结缘,也许,就是因为他美好的爱情经历而竟然不知不觉地爱上文学。他不辞老苦,不断地收集资料,就为了写一封情书。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潜移默化地爱上文学,也慢慢地拥有今天的爱情!
他具有一双慧眼,能够洞察世间百态。读书,不只是读文章与思想,善于模仿也是他最为简单并最为有效的方式,以其最简单最细致的观察力,以时间、空间为转换,收集模式,多模仿,观察文章的行为心理,具有高深的敏锐力!他就是祝林辉!
      他工作认真负责,令人称赞,对生活总是充满激情。或许,他的魅力就是对人生的求思与追问,而不是单纯的文学。文学给了他一双智慧的眼睛,让他看清万物!他就是祝林辉!
祝林辉,中共预备党员,1 9 8 9年12月生,江西省上饶市广丰人,于2008年9月进入湖北师范学院文学院深造学习 ,如今已在大学中度过4年充实的岁月,一心秉承“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诚毅勤敏 ”的训诫,他的人生格言是格言:“在涅贵不缁,暧暧内含光。”
       在文学创作上,多次参加省市级征文比赛,获得湖北省高校第九届新青年小说大赛一等奖,湖北省第二十六届一二九诗歌散文大赛二等奖,黄石市第三届高校文学创作大赛一等奖,黄石市第二届高校文学创作大赛优秀奖,校“我和我的祖国”征文比赛三等奖,校园DV剧本大赛三等奖。并有幸加入了黄石市散文学会交流学习。他始终坚持笔耕不辍,勤加练笔。有数十篇文章在省市级刊物上发表,如作品《爱诗少年的吟唱》《双花疯了》《回望》发表于《五彩石》(省级优秀刊物);作品《母亲那时的女人》《请不要嘲笑贫穷》《这些花儿》《组诗·故乡》《拒绝城市的浓妆》发表于《楚天时报·文艺副刊》;同时,在湖北师范学院校内刊物《磁湖》《湖师青年》《校报》等刊物发表文章十多篇。小小的成绩只是生命旅程中的一个驿站,它以桀骜的形式一再催促他迈开脚步,毅然前行。
       在课程学习上,一直保持不骄不躁的虚心的学习态度,连续两年获得“学习优秀”一等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社会活动三等奖学金,顺利通过了英语四六级考试,普通话一级乙等,并获得了“黄石市2010—2011年度优秀学生”和校“三好学生”的荣誉称号。钉子精神和艰苦奋斗是他生命中永不熄灭的驿站灯,而专业知识犹如海的博大汹涌,天的自由高远,结合中文系的学科特点,他始终坚持广泛阅读,涉猎课外书籍,从每天流逝的时间中,摄取一段心灵畅游的旅程。
       在工作上,开拓创新,工作实践成绩斐然。曾担任磁湖文学社社长、社团联理事会理事、广播台实习播音员、黄石市第四届高校文学创作大赛理事会理事长,在楚天时报、黄石十四中、浙江移动等担任实习工作,加入黄石市散文学会。获得黄石市第三、四届高校文学创作大赛最佳组织策划奖,广播台2009年度播音实习工作积极分子,校“优秀学生干部”荣誉称号。
       在社会实践方面,在楚天时报实习记者编辑,参加湖北师范学院见习生工程,在黄石十四中见习两年、实习三个月,在浙江移动客服热线担任话务员工作,并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做家教、促销等兼职,为走上社会提前预热,让生活在磨练中愈显坚强与美好。我也从中逐渐改造了自己思想落后愚昧的一面,不断调整与提高自己,了解社会现实与环境。
       在生活上,乐观朴素,课余生活丰富多彩。乐观开朗,生活朴素,为人幽默,兴趣广泛,乐于助人。多次担任校内晚会与活动主持人,多次参加校级文艺演出,获得第十届社团文化艺术节开幕式观众最喜爱的节目评选三等奖。平时较为省吃俭用,绝不铺张浪费。经常参加校青协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帮助他人,与同学和睦相处,友爱同学。抛弃单调与空虚的生活态度,他始终不肯亵渎时间给予的生命,而最好的方式,便是珍惜亲情、友情,珍惜当下,追逐未来。
       大学专业的学习更好地为他提供了条件,也因此培养了他对文学的追问和写作水平。同时,文学的广泛性也使他必须具备较高的文学水平,着眼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来自社会的历练。他是莫言的忠实读者,学术的渊博和广泛造就了他对各个大家的不同见地,所以,他学会了8个字,并深受其影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预告:下期人物 陈津津)
采访者:胡星  周飘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12-06
祝林辉作品选登
             九十征程
        
         祝林辉
       秦淮两岸花开盛,浩淼如烟雾似尘。
  卧榻初闻香阵阵,竹窗又落雨声声。
  朝阳不惧春风冷,暮日荣登紫禁城。
  大业千秋谁主政,公心自有百姓衡。
  九十载建党之路,二万五长征英魂。
  望九州方圆大地,悼华夏先贤忠诚。
  看今日中华辉煌,忆过往革命力撑。
  古来豪杰皆寂寞,只因未饮盛世羹。
  文景武帝皆浮世,未央宫旁柳不嫩。
  天宝贞观非治世,桃李哪觅这般春。
  哭秦代征伐繁重,叹汉唐未见腥荤。
  悔宋朝诸多冗吏,哀明清腐败无能。
  太平盛世看今日,庆幸朝夕梦成真。
  晚霞余晖沉碧海,华灯初上听涛声。
  苍茫往昔空余恨,似锦今晨获新生。
  未见农田渠中水,干涸大地何以耕。
  身担百姓解渴任,无水羞于见众人。
  壮烈人生皆暗淡,一腔热血锁乾坤。
  黔江过去皆沉默,贵水如今已独尊。
  北盘江扶摇大鹏,南盘江万里游鲲。
  梦里醉卧蒙江岸,痛饮剑河水奔腾。
  鲁布革冲击犹在,洪家渡依旧铿铿。
  卢家洞锦江清澈,构皮滩防洪护森。
  索风营盘龙再现,乌江渡独领浮沉。
  回首水利千年史,展望明朝又一春。
  拭去往昔辉煌泪,黔中建设踏征程。
  余辉落日观霞彩,冷月虽寒心尚温。
  辗转无眠看星宿,夜半暖风占古城。
  九十春花开斗艳,五十六奇葩争芬。
  梦醒时分香扑面,苍穹星散旭东升。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12-06
拒绝城市的浓妆
       窗外。
       阳光。树枝摇曳嬉戏。
       这样的场景,时常让我觉得,在我生命深处有股柔软的感动。可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荒芜地漂流,使我无法平静,内心攒动,是怀念或是自卑或是不可言说?
       然而,我还是要说点什么,关于一米阳光的跳跃,关于一枝一叶摇曳出的惬意风景,关于两朵白云之间如何在浩瀚的天空里相互倾吐秘密,毫无保留。这些细小的卑微的事物,真是天地间最美好、最虔诚、最牢不可破的美。
城市的喧嚣掩盖了这些灵魂深处的恬淡,城市里高高低低的马达声,高高低低的喇叭奏响城市的乐章,喧嚣让城市像沸腾的江河,除了涛声还是涛声,涛声不断的城市渐渐失聪。我们逐渐地迷失在了霓虹灯闪烁的夜空下。当下的中国,城市复杂到让人难以理解,急于奔波,工于算计,尽管作为大学生的我们,还未真正踏入社会,社会的利刃却仍然锋芒毕露,像无时不在的风一样,席卷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并且留下种子。生存的压力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或奔波不停,或颓废堕落。我们也许在卑微地爬行,巨大的人流泥沙俱下,裹挟着我们的命运。
       生活在这样楼房密密麻麻如同森林林立,如同庄稼林立,如同苞谷林立的城市里,你踮起脚尖,却望不到远处的海市蜃楼。生活在汽车密密麻麻,如同蚂蚁瓢虫拥挤着、络绎不绝、慢慢爬行在野外庄稼地里的城市里。高高的脚手架时常支撑不住农民工的生命,开发区的大口张开,意欲吞没出现的金钱,小偷、拾荒者、搬运工抑或是灯红酒绿的大酒店里铺排着的欲望。其实,我们要拥有一颗诗人的心,诗意地栖居在现代化的城市里,将自己的身体抽身于城市思想的垃圾堆,远离那些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益的诱惑,灵魂才能够独立不傲。
       城市的巨响节奏,时常导致我们走向了两个极端,要么疲于行走,忘却路旁的风景,急切的呼吸固定化生活的起伏;要么颓废凌乱,那些堕落的机器和场所,如漩涡般将你的生活卷成死亡状,行尸走肉,毫无生气。如果你是前者,在事业和工作的各种应酬场合下,各种嘴脸和掌声纷沓而至,各种虚妄和光鲜亮丽敲打着你的心脏;如果你是后者,在游戏的重型机关枪声里,缭绕的烟雾从你鼻腔丝丝散入空气,一个个烟圈逐渐上升,你觉得你的生存困境被一丝丝抽丝剥茧地带走,甚至像红色的烟头被你脚尖使命拖灭那样富有快感,其实乌烟瘴气的空气正吞噬着你的健康,威胁着你的生命。两个极端都不是我们所需要的。那我们该如何逃离这后现代的破碎感?
       人的思想有两半,一半属于自己,一半不属于自己,这两半构成了完整的自己。我们所需要做的,正是像调和阴阳一样调和好他们。其实,我所说的一半不属于自己,是我们时常做着各种自己不愿意的应酬,思考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是掠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虚伪地说着各种冠冕堂皇的话。另一半属于自己的,则正好相反。我们朝着自己的内心,沿着自己的路径抵达灵魂深处,扪心自问地呼唤自己的良知和内心,抛弃了假恶丑,真实地返回自我的救赎。属于自己的一半尽管有时渺小甚至卑微,但不可或缺。时常和自己对话,叫醒灵魂,叫醒良知,叫醒自己内心的诗意,才能够埋葬浮华的城市,做到大隐隐于市。
       心灵小憩就是这样一种叫醒,这样一种属于自己的一半思想。那些在浮华中静谧的字眼,如咖啡、午后、阅读、叩问等,都是美好而又恬淡的。生活需要调和,否则容易感染极端的温度,火热或冰冷。娴静的周末醒来,给自己安排一个任务,在图书馆阅读一天的文字,可以是诗、散文,也可以是任何能够给你美好享受的文字,忘却城市的鸣笛声,让心灵得到一次小憩。失眠的午夜,寻找属于最朴素的自己的空间,于黑夜中感受呼吸的存在,泡上咖啡,点上蜡烛,沉醉到自己卑微却不丑陋的思想之中,发现黑夜的秘密。
        汪曾祺说过,“我们终其一生,最终应该回到质朴”。这里的质朴应该理解为原始的自己,没有花枝招展,没有浓妆艳抹。就像朴素的文字涤荡灵魂,就像妍丽雅致的青花艺术勾勒素雅生活。城市的妆化得太纷繁复杂,艳丽妖娆,诱惑着灵魂的堕落。那么,保持自我保持质朴,保持真善美,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窗外。
      阳光。我看到自己的内心••••••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1-12-06
苦难之水
我淌在河床底部,在黑夜中行走
你我多么近,只有一张纸厚度的距离
你从掀腾的河浪中升起
我的命运就在这张纸的厚度里翻云覆雨
苦难之水,走进我身体古老的集市
以纯粹之色泽和广厚的面积涌入
以紫琼的光芒闪过黑色的眼眸
以母兽的体温融化心脏
融化我骨骼里的一片阴影,这水将改变我的一生

走上岸去抚摸我的石头,置身于你的上方
俯视整条河流的存在,存在是提前的死亡
我看到了鹅卵石躺在清澈的河底
阵阵涟漪和片片枝叶相互倾吐秘密
河流在你的心中歌唱
我的灵魂在水中荡漾
微波里的水藻、软泥上的青荇
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漂浮
我卷起裤腿步入,苦难而甜蜜的时光
沁入皮肤和血管

然而水域荒凉,折断的西风掠过头顶
坚硬如冰刀在湖面划起白烟
青鸟嘶鸣夜空,掉落一片精美的羽毛
你说那是漆黑的灵魂在飞翔
羽上亮丽的色彩镶嵌着大丽花般的火焰
我心神荡漾
看见彼此体内一波一波起伏的浪潮
在到达天堂之前
我必须成为身负重伤的骁将

没有人知道,其实自己是自我的囚犯
就像河不是水,河是水经过的地方
你不是爱,你是到达爱必经的地方
我们从河水,那避难之所上轻轻走来
寂静地牵手在苦难的故事里
月亮的唇儿吻过我们的脸颊
所有的爱光速一样生长渴望
来不及收割已经蔓延

我在雷雨之后寻找自由的花朵
痛苦的视力永远藏在苦难之水中
苦难之水一直流淌在我的体内,在我心碑之上
因此,我现在过的
是你们丧失掉的那部分生活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1-12-06
双花疯了
  一
赵老三的土房子又矮又小,被来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连远在五里外的村民都过来了,墙角的两条裂缝似乎被撑得更大了,时不时有说笑声从中逃逸出来。村子地形崎岖,房子都是依山而建,远远望去歪歪斜斜、稀稀疏疏的,人口分散,平日里难得有这么好几十人聚集到一家。赵老三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不知从哪来的西装,领子倒翻着,掉了一颗纽扣,解放鞋颜色崭新,看来是特地新买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显露出几颗黝黑的牙齿,抽旱烟搞的,皱纹趁机偷偷爬上了额头,憨厚可掬。他觉得自己穿的很洋气,扬眉吐气了一回。消息早就传遍了全村,像风一样散布在各个角落。村里人都唏嘘,赵老三这家伙走桃花运,这么好的姑娘偏就到了他家。他拉着双花的手,紧紧地拽着,眯着眼睛,从细小的眼里缝望着大家,昂起头介绍双花,他的舌头经常像被拴住的牛,笨拙地拖沓着,不停地从牙缝里露出“嘶嘶”的声音。双花只是微笑着点头应和,看起来非常贤惠安静。
秋意很深了,房子门口的几片硕大的梧桐树叶开始缓缓飘落,有的零星铺在土地上,有的飘落到屋瓦顶。大家冒着寒意来,就是为了看看双花的样子,脸蛋雪白,让人不禁想起吴兴旺家的奶牛新挤出的热奶,只是仔细一看少了些血色,有点惨然。全身丰满,腰是粗了一点,可是胸也丰满,风韵十足。扎着个马尾辫,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有几分标致。上身一件红色夹心袄,上面点缀了很多白色的小碎花,是九十年代末的农村十分流行的款式。她就叫双花,赵老三没有介绍她姓什么。
傍晚,赵老三破例喊大家吃顿饭,不过,只有小部分人留下了。赵老三拿出了前两天赶集买来的两斤三两猪肉,双花下厨做饭,独特的贵州口味。客人边吃边夸双花好手艺,也说赵老三好福气,能讨到个这么年轻贤惠的老婆。赵老三陪着笑脸,和大家一起喝了几杯苞谷酒,酒兴浓烈。菜上完之后,双花看座位不够,便独自进了房间。听到外面客厅酒杯碰撞的声音,喧闹的陌生方言,看到窗外的山没有尽头地绵延,便开始想念家里的亲人、乡音和门前的那口井,时常有木桶碰撞井水的咕噜声,一想到这些,就悲伤地哭泣起来。赵老三此时像瀑布底下的水泡泡一样,浮泛着酒精的快乐,他被泥沙俱下地裹挟着卷入洪流。后来,他的胃有点沸腾了,醉倒在了狼籍的杯盘里,客人把双花叫出来,把他抬到床上去,于是各自散去了。
早在半个月前,村头小卖部的独耳坐在门口板凳上,扯着嗓子喊住路过的周喜,周喜是当地的木匠,模样长得很俊,他的风流在村里是人尽皆知的,他与后山的独户人家老忠媳妇的那点事,就是在独耳的小卖部里传开的。周喜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过去。
“赵老三,今年多大年纪了?”独耳边说边给周喜递过去一支烟,并帮他点了。
“快四十了,有点显老,,他怎么了?”周喜说话有点哽咽,一口痰在喉咙里。可还是大声地说,生怕独耳听不清。
      “那狗日的,平时从来不出门,好吃懒做,前两天倒是突然去贵州了,往西边,远得很,说是娶老婆去了。”独耳使劲吸了口烟,皱了皱眉头,吐出几个烟圈,飘了几圈就散开,消失不见。
      周喜眼神有道光亮过,又有点疑惑。说,这人这回这么不简单,往外跑了,
平时见出去打工的人,总骂。说不如自己在家修养着,人到头都是一死,死了万事了。”
    独耳又说,“我一出生就长一只耳朵,就因为这个。如今都三十出头了,也找不着,别说是合适的,就连那哑巴也嫌弃我独耳听不清话。”
周喜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转了圈,咧开嘴笑了:“他赵老三要是能带个老婆回来,那真是他的福气,也是他老婆的福气啊” 说到这,觉得有点不对,一不小心,那口痰 ,滑回到喉咙深处里去了。
独耳不解地说:“就他那样,咋会是他老婆的福气?是他有个妹妹,在外打工了几年,八成啊,是干那事去了,要不然一个女的哪那么容易?赚了大笔钱,就给老三汇了两万块,嘱咐他也去贵州带一个,能生个儿子好养老。咱村子里已经有四五个贵州来的了。”
周喜恍惚了下眼睛,心想着赵老三平时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的,完全不是个男人。他托着腮,又咧开嘴笑了。周喜买了包当地产的月兔烟,给了三块钱,哼着小曲,摆着身子走了。独耳又做了笔小生意。
    
                             二
  
时间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流淌过去,双花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约摸现在也快过年了吧。她时常照着镜子,发觉自己比原先黑了,这里的太阳比老家的无情,这里的人也如此。她每天傍晚,都会抽出一阵子时间,坐在房前的凹凸不平的石凳上看着对面的山顶,好像从那里能看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因为双花总觉得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在老家时,去过一趟县城,还是和同村唯一一个在县城上高中的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五六层的楼房,第一次由小伙子带到装修很别致的餐厅里,光洁的地板和乳白色的墙壁。华灯初上,高楼大厦就像森林里的树木一样成长,千万灯光照亮了夜空,仿佛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似真似幻。她至今还记得,当时树立了要成为城里人的想法之后,那种满心的激动与喜悦。
可是她立刻又想起了赵老三,那天他穿了个西装,却仍然掩盖不了显老的样子,提着很多礼物来到她家。双花想,对于自己,这是个走出去的机会。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和村里的别的女人不一样,虽然也都是小学毕业,然而她觉得自己到过城里,见过世面。赵老三早就准备了该说的台词,显得胸有成竹,他说他是通过同事介绍来到这的,自年轻时就开了家店,生意忙,自己忙久了就容易出老,不过还好赚了笔钱,能够过上好日子。说话的时候还是舌头打结,牙缝里还逃逸出“嘶嘶”的声音。双花的父母听了,心里喜悦万分,叫亲戚们都过来吃饭,说要庆祝这么好的男人,能够看上咱家双花。于是赵老三很卖力地去帮着挑水,双花父母更是夸他既有钱又能干活。
双花的老家是个极其贫穷闭塞的地方,赵老三到这里除了转好几趟车,还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曲曲折折,翻山越岭,才在一条小溪边看到了几户人家。要不是照着妹妹给的地址和走法,从未出过岭下村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蜿蜒的山脉中,竟然还有村庄。他根据妹妹的吩咐,问到了村长的家,是个两层的小砖房,外面贴着瓷砖,在土房边显得突兀。一阵了解之后,村长很高兴地给他介绍了双花,村长还客气地给赵老三泡茶,点烟,说,我们村出去了五六个姑娘了吧,有嫁出去的,也有跟人出去打工的,都到沿海很远的地方。她们一出去,家里没几年就盖上了两三层的砖房。比在家的小伙子能干多了。听说有个别姑娘工作辛苦,得了见不得人的病,可是要致富,就得有牺牲嘛,这不,隔壁的塘边村穷的要命,可前年一下子盖了好几个新砖房,为啥?瓦斯爆炸,炸死了七八个,矿上一陪大家就富了,所以,我很鼓励你也为村子的致富做贡献。
双花在父母面前没有发言权,她自打出生起,就被父母交给了大自然,除了四年的小学,让她觉得有点美好的回忆,剩余的要么是下雨天冒雨到山林里找牛,要么顿顿吃番薯和粥,要么是被弟弟欺负自己还要挨骂。她喜欢家乡的泥土,泥土并不脏,给她的童年带来了很多乐趣,她只是讨厌父母总让她干着各种各样的脏活,好吃的东西全被弟弟抢了,他们反而夸弟弟能干。因此,双花自打去了趟县城,心里更下了决心,自己要和霓虹灯一样,在城市的夜空闪烁,点亮自己。她觉得赵老三的到来,也许就是点亮自己的火星。他问赵老三,你家是不是住在有三四层高的楼房里?赵老三眯起眼睛,脸部褶皱了一些皱纹,说,现在还在村子里,不过就要搬出去了,两年的时间。双花脸颊立即泛起了红晕,就像庄稼地里还熟透的番茄一样好看。在双花家住了几天,事情都办妥帖了,赵老三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排在桌子上,双花没见过那么多钱,双花父母更没见过,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就把女儿嫁出去,拿了钱正好给儿子盖房子,好找个儿媳妇。就这样,第二天,双花就跟着赵老三走了,临走前,父母拉着双花的手,说以后你弟弟盖了房子,娶了媳妇,你要经常回家看看啊。
      开始,赵老三的门经常关着,只是从墙缝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温和如清风般,散在草地上的每个草叶尖。一阵新鲜感之后,赵老三觉得该让双花干农活了,不能只是洗衣服做饭。双花为了两年后搬到城里的梦想,很勤奋地去挑粪、浇水。可是久而久之,每次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头,顶着日头干活,心里产生了怨恨。赵老三却在家无所事事,也没去城里开店。逐渐地,赵老三花光了妹妹给的剩下的钱,家里拮据了起来,日子过得艰难了。双花不知道,其实这时候才是赵老三的原本生活。
     一个炎热的晚上,矮小的土房极其闷热,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根本不能通风,傍晚的太阳西晒进来,余热像蒸笼般,让人觉得快要窒息。双花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骨架子都快散了,闷热更使得她心底闷堵得慌。赵老三一把抱住了双花,扯开衣服,正想把头埋在她那丰满的乳房间,双花一把推开了她,心想你闲了一天,我干活累了一天,也不让我好好休息。便说:“老三,我平时话也不多,这回闷热得慌,我想把埋在我心底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告诉你。”
赵老三觉得自己被拒绝了,心中自是不快,说:“你有啥事你赶紧说。”
“老三,当初你在我家,你跟我爸妈说你家里有钱,还在城里开了店,怎么我来这没见你去过城里?家里现在很久没吃到肉了。”
“你来我家都快半年了,白在这呆了。”赵老三越发觉得生气了,说,“我没店,那就是当初为了骗你过来瞎编的。那点钱是我妹妹在外头打工给的,你家那边的王小丽,知道不?和我妹妹都是同事。我才找到你家去。”
双花自小被爸妈打骂多了,她不反抗,她忽然想起那家餐馆洁白的地板和外面的车水马龙,说:“我当初以为你能改变我的命,看来我命中就是受苦的人,王小丽的工作我知道,见不得人。”
“你来了,就给老子好好服侍我,别想什么歪主意。以前我对你好,是看在你新过门,全村人哪个不知道我赵老三好吃懒做,可我喜欢这样。” 赵老三提高了嗓门。
双花顿觉眼前一黑,她知道她这辈子的生活可能都要毁了,闷热的黑夜使得她想要挣扎却无力,赵老三见她没说话,使劲囔囔道:“你他妈的以后让你干啥活你就得干,我的拳头是不长眼睛的。”
双花没敢和赵老三比嗓门,双花觉得就算自己的嗓门高过赵老三十倍,那也只是一时的快活,命运却永远像岭下村山上大片的松树一样,扎根在土地,牢不可破。
双花彻夜睁着眼睛,她怎么也想不通,出嫁了还是改变不了受欺侮的命运。东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双花倒头睡得死死的。赵老三醒来时发现双花还躺在床上。偷偷地起来,走到门后拿了一根细小的木棍,直往双花背上打去,双花穿起拖鞋就往厨房去,接着是一阵锅铲的声音,还有赵老三的骂声,混合在一起,不堪入耳。
双花从小就有着一股逆来顺受的劲儿,一股韧劲。小时候父母打她,身上尽是一条条红色的印迹,她一声不吭。从此,她干活更加暗无天日,起早摸黑。如果她不去地里倒腾一些日常粗菜,恐怕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双花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几根白头发,皮肤黑得就像灶底下烧出的碳一样。她白天实在太累了,她却愿意呆在田地里。每天晚上,要忍受赵老三的咒骂和肉体的撞击,有种被掏空的错觉。双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救药,她等着他丧尽力气的一天。她忍耐着,包容着,有时候实在吵闹的不行,才对骂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最终在赵老三挥起的拳头里平息。
   后来,双花偶然地知道,附近村子有与自己一样从贵州来的女人,有骗婚的,有受欺负的。好几个在岭下村蜿蜒几十里的山路上逃跑,都被发现了,一阵拳脚之后,满身伤痕地回来了。可是她不想与这些女人结伴,她觉得自己是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四
夏天的日头蒸发着人体大量的汗水,空气中的咸味让知了闻得更加欢快了。午后一两点的时光懒懒地摊在树枝上。赵老三躺在屋后的小弄里,鼾声混合了知了声,这偏僻的小村庄,也有了点喧闹的味道。此时,双花正在一座老远的山上砍柴,赵老三的山场是整个村子最远的,老天爷也和双花过不去,这样一来就要远挑几里山路。双花坐在阴凉处,把衣服敞开,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山里面虽然阴,却没有一点风,异常沉闷。双花不禁又想起了县城街道上,穿着各式各样漂亮裙子的女孩,她嘴角安详地微微扬起,她不知道自己其实正是一朵花的年龄,只是缺乏了滋润的水分,慢慢地枯萎了,像漫天的黄土永远裂这干渴的嘴。她不敢认定这样的日子是暂时的,她心底恨透了赵老三当初的那两万块钱,兴许弟弟已经做了房子娶了弟媳,正欢快地享受自己用幸福换取的一切。她心里默默地接受着这样的安排,是父母的巴掌,让她害怕了反抗,她觉得自己就是村里的石磨,任人拉着转悠前年,也仍然在原地不动。
双花坐在地上,趴到膝盖上眯一会。突然,身后有双手一把抱住了她,她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还来不及挣扎,脸上就被胡乱地亲了几口。她眼前漆黑一片,脑子里嗡嗡响,一片空白。她拼命地挣扎,双手使劲往外推。她被倒按在地上,这才看清楚,是周喜。虽说赵老三是独户人家,她平时也很少与人打交道,却也认得了村子里大部分人。周喜露出淫荡的笑容,说道:“那个赵老三有什么好的,好吃懒做,你跟了他简直是玷污了你。不如跟了我吧。”
双花暂时放松了挣扎,仍然被压着,眼睛不敢直看,只往旁边斜瞄着,吞吞吐吐地说:“你,你快放开我,赵老三再怎么样,我也是他的女人,快放开,放开我。”
周喜哪里肯放手,抱的更紧了,猥琐地笑着说:“狗日的赵老三,跟了他你一生就毁了,不如你从了我吧,以后我给你好处”
“你,放开我,赵老三知道了非打死我,就算死,我也不会跟你的,你这个禽兽。”双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骂过人,紧张得心剧烈地跳动。
周喜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双花平时干再多的农活也只是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周喜靠着经验,三下五除二就干脆地完成了。
周喜说:“以后要是再挣扎,小心我告到狗日的赵老三那去,就说你勾引我。”
那天傍晚,双花提早收工了,砍的柴比平日少。她回到家不敢告诉赵老三,觉得也没必要告诉赵老三,很可能会遭到毒打。她做好了饭没有吃,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发呆地出神地望着远处的重山。粗糙的双手扶着一旁的竹竿,她觉得浑身无力,冷汗不停地冒。她放佛看到了魔鬼的爪子在村子里乱舞,她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想到了逃离,她现在终于理解那些女人为什么逃跑,那么不顾一切。
她开始筹划逃离,白天的岭下村都赤裸地暴露着,几十里窄小的路,要想不被别人看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人看到了,自然会想到双花会逃跑,这似乎是当地人的条件反射。特别是村口的独耳店里,是逃出去的必经之路,更是消息传达最快的地方。双花自然知道这些,随着漆黑的天幕笼罩着大地,连夜里的虫鸣也掩藏在石缝底下,各自歇息了,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凝结的露水有点寒意。赵老三打着地震般的鼾声,似乎晴天霹雳都与他无关。双花偷偷地穿好御凉的衣服,什么都没带,摸黑直奔镇里。
路过周家的时候,周喜家的狗叫了一阵子,村子里其他狗也都跟着狂吠起来,此起彼伏,煞是壮观。声音撕裂着双花的心跳,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明亮,她恍惚了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喜。周喜长得俊,笑起来时那么灿烂。可是双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多么惨重,无论是他还是赵老三,都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周喜没有放弃这次机会。
他说:“哈哈,这深更半夜的,你是要逃跑吧,可惜我周喜家的狗,鼻子就是比别家的灵,一听狗叫,我就知道有异常情况。”
双花低下头沉默不语,但心里扑通通地,好像预知到自己将要发生什么似的,有放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果然周喜再一次威胁并强迫了她,她没得选择,她就像煤油灯旁边那些微小的飞虫,不顾死活地扑上去,仅剩的一点激情像太阳一样炽热,又像黑夜一样凄冷。
双花失败了,回到了赵老三旁边。没几天,逃跑、偷情的事就像风一样,传播到村子的各个角落。双花的沉默更加变本加厉,流言就如毒瘤般长在心里,岭下村已经成为一个漩涡,将她和各种低贱的话语一起卷进去。双花不再敢在人们面前,她白天拼命地往树林和田地里跑,拼命地砍柴、种地、干活。完全将自己埋在强大的体力活的坟墓中。她吸收不到村子里的营养,甚至自己身上的营养正逐渐流失,被村里人吞噬着,肆无忌惮。她像一条没有头的蛇,在枯枝烂叶里蠕动着。
                      五
双花没有放弃逃跑,周家的狗毁了她的前程。岭下村在金红色的霞光中苏醒过来,袅袅的炊烟诉说着村庄的故事,曲折动人,烟消云散。双花穿了件宽大的迷彩服,身上的补丁不计其数。裤子下边被山上的乌眼刺拉扯的像流苏般一条条,但对于她,这是自逃跑失败后,被赵老三绑在屋后的石磨上打了几次以来,穿的最完整的一次了。解放鞋的鞋帮窝着,踩在脚底下快烂了、她表情麻木,眼窝内陷,头发后扎着,凌乱不堪。全看不出两年前风韵十足的女人。简直是清晨朝阳下的疯女人。这是逃跑失败两个月后,她的再次作案,她没办法,只要逃跑,她要在繁星似锦的地方,找到生活的一点光亮。夜晚的狗断绝了她的后路,她只有在清晨,将自己伪装成是到村外砍柴的样子,可是村子里的人就像肚子饿了想到吃饭一样,自然而然地想到双花是在逃跑,村里人知道双花的日子挨不下去了,但是岭下村的人怎么能让她逃跑呢?毕竟赵老三花费了几万块钱才买到的。结局干脆而悲惨,她再次被人打骂回去了,身上的伤口习惯性地多了一些。
到家看到了血红的伤口,她才恍然记起,已经两个月没来事了,估摸着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双花比原来更加平静了,她抬头发现,屋顶的那片天空总是那么小,绵延的山从不害怕阻挡远望的视线,永远挺立着。屋后的小竹林里,春笋破土的声音细碎而微小。可是没有谁能够看得出,每根春笋是由哪根竹子孕育的。正如双花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长得是俊俏还是憨厚?她心中任何微小的想法都轰然倒塌了。她有点怨恨,却只有安静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赵老三高兴得整天乐呵呵,不时露出那排标志性的黑牙。甚至还破例坚持了几个月,没有再挥舞起硬邦邦的拳头。但他依旧没日没夜地缩在那矮小的破房子里,佝偻着脊背,使命地抽着旱烟,门槛的一角全是旱烟斗敲下的污秽。不顾家务,不顾田地,仿佛骨子里没有学血液似的。
双花在赵老三家继续生活着,没有逃离,她相信了“人活名鸟活声,人的命天管定”的俗语,她越来越安静,这种表面的安静,反而让人觉得她心底有股即将泛滥洪流,或者是一片潮湿、泥泞的沼泽,很快就会陷入进去。赵老三躺在那张破旧的竹椅上,烟雾缭绕地抽,他吸了一口,说:“双花,你孩子快生了吧,赶紧给做几张尿布。”
双花挺着个大肚子,她沉默不语,拿着剪刀剪自己的头发,专注而痛苦,一片片地往下掉,落在地上,轻飘飘地,就像虚无缥缈的烟雾一样。
赵老三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你这个疯子,你剪头发做死!好好生你的孩子!
双花继续剪着,披头散发,生活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 ,荒谬的结局往往让人有种落叶飘坠的感觉。双花的确疯了。因为后来,剪刀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是剪指甲抠流出来的。后又逐渐从指甲蔓延开来,胳膊、退、背上面都是红色的一条条血印。她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表情痛苦却不肯呻吟,甚至一声不吭,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痛苦通过神经,一寸寸地霸占着身,她的大脑有些走火入魔似的。
几日后,赵老三上厕所时,发现一滩血铺开在茅厕的木板,他打捞出来一个死婴。村里有人骂双花疯的失去了人性,竟然做出这样残害人命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但是她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怎么能有理智呢?有人说双花也是命苦,嫁给了赵老三这样无能的人,更有人说双花是害怕自己的女儿将来逃脱不了同样的宿命。
再几日后,赵老三翻箱找自己的烟丝时,发现了一本书,他不识字,便找同村识字的一个老先生帮忙看了。封面用一张白纸包裹着,不知道书名。
.         翻进去,才看到书名《基督的肉体赎罪》,书卷已经翻得很烂,一些字迹也模糊了,并且圈点着些手写字迹,涂涂画画的。念书的老先生扶了扶老花眼睛,很惊讶,不知道这书是从哪里来的。只见卷首语的开头这样写道:
  亲爱的朋友,人是有罪的,人只有通过赎罪才能获得心灵上的自由,而赎罪的方式则是折磨自己的肉体。耶稣是救世主,耶稣也曾经历苦难,但他在十字架的烈火里得到了永生。烈火既是敌人的武器,也是耶稣基督在他罪魁的身上显明他的一切忍耐和救赎的工具。
    我们每个人都有原罪,想要解脱就必须赎罪,只有亲自经历了耶稣的悲惨境遇才有资格得到救赎。耶稣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享安息。
朋友,请你拿起你身边的工具,在肉体的残酷中获得心灵的解放,愿尊贵荣耀归于那不朽、永世的上帝,阿门!
老先生不敢再往下看,合上书本,发现了封底写着一行字:
我问上帝:怎样才可以对痛苦的命运和卑微的梦想一边笑一边忘记?
上帝回答:自残肉体获得解放,同时把自己弄的疯掉。


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1-12-06

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1-12-06


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1-12-06

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1-12-06
我决定利用我版主的身份捧一下
离线爱如少年
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1-12-06
来捧场了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如果您在写长篇帖子又不马上发表,建议存为草稿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