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风格切换切换到宽版
  • 14261阅读
  • 33回复

【小说连载】黄石日报特稿部主任曹玉梓鬼系列小说《女鬼来电》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3-07-19
鬼计9    与官争锋
  当我听说郝市长司机小王昨晚遇车祸而身亡,第一反应是:遭灭口!不会有这么巧合的车祸。我立马驱车前往三河市殡仪馆。
  说来也怪,殡仪馆好象天天都这么热闹,贫的富的贵的贱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站着的蹲着的坐着的,三个一群或五个一堆,抽抽烟,握握手,看看微博或发发微信,有说说笑笑,也有神色凝重、伤心落泪,象是一场演唱会的外场,大家都等待着明星出场、演唱会正式开始。这场景跟人出生时大不一样,一没有这么火热的场面,二没有尘嚣杂乱,所以人是静悄悄的来,闹哄哄的走。从地狱到天堂,路过人间。
  停车场停了五、六辆0字头车牌号的小车,但我不知道小王司机在哪个追悼会大厅。我也不好意思一个厅一个厅去巡查,我想死于非命的应该有伤心悲痛欲绝的哭声才对,听了一下,3号追悼厅传来老老少少的痛哭声大一些。我转到门口往里看,马向东果然在。我突然看到了王刚,他怎么也在场?没有听说过他跟司机小王有什么关系。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问他在哪。他回了我一条信息,说在省移动公司出差。我回复:出差就好好出,不要跑殡仪馆里来。他看了微信,就抬头到处找我,看我在门口,就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看得出他昨晚是一夜没睡,满脸的憔悴和疲倦。这时我想起来他昨晚打牌接听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可能就是这事。
  “这谁呀?”我试探性问了一句。
  “我堂弟,跟郝市长开车的,昨晚出车祸,还没等拉到医院就走了。”
  “从来没听你说有这么位堂弟。”
  王刚也不回答我,把我拉到他的车里,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你是不是因为哪个什么纯子的事来的?
  他这一问,倒让我感觉意外。
  “你是不是查到一点什么了?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但你要保证不能把我给出卖了。李纯的通讯记录是我删除的,是浩子来找我。”
  “浩子是谁呀?”
  “王浩呀,就是我堂弟。他告诉我是郝市长夫人知道我在移动公司,就叫浩子来找我帮忙。”
  “这么重要的线索那天我在你办公室你怎么不说?”
  “我删记录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了人命大案,第二天才知道的,警察都来的了,我敢说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就敢说了?”
  “我估计浩子卷进了这件人命案里去了,也因此死于非命。我也正要找他问为什么要我帮忙删除李纯的通话记录,但一直没找到他人,我猜想你今天来也是来找他的,肯定也是查到他身上来了。这不可能是一场简单的车祸,我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去了,你想能跟市长开车的人,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开车技术都是一流的,但他竟然把车子开得撞断三段护栏,最后追尾进了前面一辆大货车底下,整个人都变形了。”
  “当时车上还有其他人没有?”
  “没有,他是送市长夫人回省城,又赶回第二天接领导上班。”王刚说完,又透过车窗看看了外面,然后拿出一部手机和一个王老吉空罐,装进一个方便袋子递给我。
  “三河这边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手机应该是浩子的手机,是他上个月找我帮忙买的。这瓶王老吉也是在他车里找到的,我想应该是他喝过的。你拿去查查看,我想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可以断定从背后推纯子下河的应该就是王浩。现在要查证的是他受谁指使?又是谁制造车祸?怎样制造的车祸灭了他的口?王刚给我的这两样东西肯定是太重要了。反正公安局的人只当是一般车祸处理,不会去留意这些现场的物件。倒是有些人会急着找这两样东西销毁,
  我把饮料罐送到三河医学院的朋友那里去做化验,因为手机被撞坏,开不了机,我送到维修部维修。
  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我查到实据,证明王浩是受市长或市长夫人指使杀了李纯,而后市长或市长夫人制造车祸灭了王浩的口。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又不是警察,我无权查案,如果我报案,谁会信我?我会不会也招来杀身之祸?还有李纯说的两套房子我怎么帮她要来?
  我回到家,按纯子鬼信里教我的办法,用浠米汤浸泡那张纸半个小时,再拿出来凉干。果然很神奇,字迹慢慢显示了出来。果然是一张赠房字据:龙马神地产公司奖励本公司售房冠军李纯小姐三河湾房产12套任选。立字为据不得反悔。林子强,某年某月某日。
  纯子不是说只有两套房子吗,怎么这里显示是12套?我正迷惑不解,三河医学院的朋友电话来了,应该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高源,你送来的王老吉罐的残留物经化验,含有大量的麦J酸2乙铣胺。”
  “麦什么胺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化学复合制品,俗称 迷 幻 药。人体吸入后危害人的中枢神经,可以让人产生奇妙的幻觉。”
  我想这才是王浩车祸的真相了。我叫他保留化验单,我马上去取。这可是重要证据。
  手机也修好了,我翻开手机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老板”我想是王浩对郝市长的手机号标注。“老板娘”应该是市长夫人了。听说市长夫人叫什么“郝石芳君”,本名叫石芳君,跟郝市长结婚后就改名为“郝石芳君”,这也是秀恩爱的一种方式吧。我翻到纯子遇害那天中午时的通话记录,果然在一点半到两点之间跟这伴老板娘互通了三个电话。看来王浩是受市长夫人指使,可能是纯子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狠话:我给你120万,你离开你老公,可以不离开这座城市,这让市长夫人勃然大怒,就起了杀人救家解恨之心。
  接下来我要进行周密的部署和计划,我要策划好每一个细节和行动步骤,毕竟对手一位是位高权重的市长他老婆,一位是腰缠万贯的富商。我这次是与本市最高“权势”与最富“财神”叫板。
  第一步我拿着纯子给我字据找到张胜武,张胜武看了半天不吱声,估计也是看到12套这个意外的数字。他把我带到林子强办公室,林子强把字据一看,就哈哈一笑,边笑边撕碎了字据“这种诈骗伎俩,你李大策划师也信。”
  张胜武张大了眼睛和嘴巴与我面面相觑,我知道他的担心,不过我不会笨到拿一份原件来找他们要房子,林子强以为他聪明,一撕百了。我也懒得抗议和说破,看来强要不行,只有智取,人要你不给,鬼索你给不停。
  我从龙马神出来,直奔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把那瓶王老吉和化验单及王浩的手机全部交给了刑警值班干警。就是那份字据我没有交,也没有提及,我想可以让警察查出王浩车祸及李纯跳河的真相,隔山打牛,震一下目空一切的林子强,房子他要不给,我就把他写的字据也交到警察手上,让警察也查查他行贿拿地皮的事因。
  接待我的警察边听我讲来龙去脉和案件种种猜疑和推断分析,边做笔录,还边擦满头的大汗,当我提到郝市长及市长夫人时,他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支队长办公室,估计是汇报去了,支队长亲自出来,把我从值班室叫到他办公室,泡了一杯热茶,递了一支好烟,还拿出火机亲自为我点上了火。别看他是老公安了,这会儿也是冷汗直冒。
  做完笔录,他起身握着我的手:“李先生,首先感谢您还相信和支持人民警察,再就是这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你千万再配合我们一下,不要随便对外说,这样有利于我们查案,同时如果真相不是这样,对你自己有好处。我们一定会给你和死者及他们的家属,还有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结果。”
  但这次,我真的是太天真了,一是我忘了人民警察不是归人民管的,而是归市长管的,警察与市长就象是儿子跟父亲的关系,我竟然跑到一个儿子面前去报告说他父亲做了坏事;二是我也忘了这位郝市长就是从刑警支队队长做到公安局长,再到副市长,最后升为一市之长。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就接到了一位自称是郝市长秘书的电话,说郝市长请我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这下我有点慌乱了,肯定是刑警把我出卖了,卖主求荣无耻,卖我这个小市民讨好高官,不知道算不算无耻。
  我在去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路上,猜想着各种各样的结局,计划着各种各样的对策。车到门前才想出一条笨路子,我拿出手机,分别给王刚、鸭子、和我公司的助理李红三人分别发了一条同样内容的微信:我现在去市政府见郝市长。过半个小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又在政府大楼前自拍了一张相片,发到我的微博上去了。我想这下我最少是安全的。
  那位叫刘茵的女秘书在一楼大厅等我,证实我是李高源后,就直接带我上六楼,进了一间豪华三连套办公室。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级别的官员办公室,不免紧张起来。
  我进了屋后,刘秘书就进到二套间报告了一声,就带上门出去了,市长从办公区的内间走到接待间,他并没有电视新闻里看到那样官威凛凛、笑容可掬,倒象是一个精干的小老头。他伸出手,我忙走上前准备跟市长大人握手,但他伸手是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我本来就紧张,现在又尴尬。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得出来也是一部苹果手机。
  “你就是李高源?”
  “是。”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听,不对呀,明明是你找我,怎么变成了我找你了?我正要辩解,他又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讲话。
  “听说你是要帮李纯要12套房子?”
  我心里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摆官架子,打着官腔。我总不是平民百姓一个,你以为我会象你手下的小官一样怕你不成。我手中可是有可以让你明天就下台的东西。我这么想通了,也就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情绪。
  “是,房子我是非要不可。”
  “你以为我会帮你吗?”
  “你可以选择不帮。”
  “威胁我呀?”
  “不敢,我有字据在手,你不帮我,总有人会帮我的。”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敲诈!”
  我气得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时也找不到恰当的词语反驳争辩,正准备转身离开。他拿起茶几上手机对我说:“李总,不要冲动嘛,进内间坐坐吧。”
  我一听这语气,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平和友善了很多,难道是想先给我一个下马威,想唬住我?看我不吃这一套就改变策略?反正我来都来了,我看你堂堂市长到底能把我怎么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跟着他进了里间办公区。果然是气派不凡,光是那张办公大桌,估计铺上被子可以睡下三五人不成问题。还有那一排书柜,摆放的都是一些大典名著之类的,一律都是装帧典雅大气的厚书。也不知道从买来到现在翻没翻开过一次。
  郝市长再次示意我坐下,他给我泡了一杯好茶,还拿起桌上的香烟,递我一支给我点上,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我现在很诚恳的告诉你三件事……”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3-07-19
鬼计10    我是谁
  郝市长在不到十分钟内,判若两人,先是官腔官势威慑我,现在又亲和友善,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的内间,给我泡了一杯茶,点上一支烟,说很诚恳的告诉我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刚才把我们两人的简短对话录了音,就这部手机。我可以把这个录音往公安局一送,告你敲诈政府官员。你回想一下我们刚才的对话。不用我放一遍你听吧?”
  我心里一惊,不好,果然是老奸巨滑,上他的当了。这录音真要是被送到警察局,再加上他官报私仇,我可是死定了,审我三日三夜,不给吃喝,不让睡觉,我还不屈打成招?本想告他一状,没把他告倒,反让自己的小命不保。民与官作对,胜数却是太低,风险太大,难怪古人劝导:男不与女斗,民不与官争。我不听古人劝导,却听信鬼话。这下如何是好?
  郝市长并没有在意我的慌乱,接着说到:
  “第二件事:那12套房子,我出面帮你要来,一套不少的给你和纯子,由你来支配。本来说好是给李纯两套房子的,林子强那个草包就在这间办公室立字据的时候,把两套房子写成了2套房子,我就顺手在2前加一笔,写成了12套,林子强虽然心痛,但我要,他还是乐意给的,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帮他赚了多少钱?就算贵为市长,现在房价这么高,也难免有几个买不起房的穷亲戚,我想把这十套房子送给他们。谈起这些事民愤就来了,说我们当官的腐败贪污受贿,我就有点不明白,你帮林子强做策划,出点子,他付你报酬,我也帮他出点子,还跑路、批地皮,拉资金,比你对他的贡献大得多啦,我就不能拿一点报酬了?他发财了,付我一点报酬,我就成了受贿?他受的教育没我高,他工作没我辛苦,他对人民的贡献没我大,他的钱是我帮他赚的,凭什么他一年就可拿几千万,上亿的挥霍,而我只能拿六七万的工资过清贫日子?我说这些并不是为自己拿了他一点钱、几套房子解脱,我只希望你能理解。”
  “第三件事:李纯是林子强介绍我认识的,但我确实是喜欢她年轻漂亮活泼大方开朗。她的死我也很痛苦悲伤,我也曾怀疑是我老婆指使浩子杀了她再把她推下河去。但我问了我老婆和王浩,两人都否认了这一点,我老婆之前是跟李纯通了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得不欢而散,她一气之下,跟王浩打电话,叫王浩去教训一下李纯,叫她不要再找我,不要再嚣张。我也找了王浩证实了这一点,王浩知道李纯是我的情人,他没有我同意敢去找李纯麻烦吗?更何况那天一点半的时候,王浩开车把我从桃花源宾馆送到天湖山庄开会,我刚一下车,一位领导正出门要回家拿会议讲稿材料,我就叫王浩开车送他回家取,再从他家赶回天湖山庄,已经是两点半。如果再从天湖山庄开车到桃花源宾馆,最快也要三点到达。而纯子是两点半左右遇害的,也就是说即使王浩不听我的,敢去杀害李纯,他也没有作案的时间。不过王浩说他开车赶到桃花源宾馆,在他进大门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从望江亭处走出来。但他当时并不知道纯子是从望江亭被推下河的,也就没有留意这个人长什么样,等他到桃花源宾馆308房找李纯想劝她以后不要跟我老婆吵,免得让我左右为难,这个时候李纯已经不在房里了,他以为李纯走了,就跟她打了电话,但关机了,他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李纯已经遇害了。第三天报纸上说李纯是跳河自杀,确实是我授意,如果这案子查下去,很容易查到我这来,李纯的通话记录也是我叫王浩去找他的堂哥王刚帮忙删除的,免得警察查到我老婆和王浩与纯子手机通过话。至于王浩遇车祸身亡还真是一场意外。你送到公安局去的王老吉瓶子,我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知道王浩是从来不喝王老吉的,他要么喝绿茶,要么喝可乐,就是不喝王老吉。这一点你可找他老婆家人或同事一问就清楚了。”
  我听得发了呆,虽然我知道这位市长非同一般,但我不知道怎么也相信起他这段话是很诚恳的。这么说来凶手还真是另有其人了。会是谁呢?
  “警察没去查一下她男朋友欧然?”我弱弱一问。
  “查了,其实整个三河市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欧然的人。问遍了她的同学同事,竟然没有人见过欧然。这可能只是一个网名。不过当林子强告诉我,你拿着字据去找他要房子,当刑警支队告诉我你昨天拿着这两样东西去报案时,我就怀疑你就是欧然。”
  “啊?”
  “一、只有欧然会知道得这么多,二、只有欧然会帮李纯要房子,找凶手。三、也只有欧然敢于面对我。毕竟我破坏了他的爱情。”
  “第三天的报纸上不是说,警察找到了欧然,但查到他没有作案时间?”
  “那是瞎编的,因为警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什么欧然,但这个案子要么就怀疑男朋友有作案嫌疑,要么就要排除他,不能说警察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那你现在还怀疑我是欧然?”
  “是,你能给我不怀疑的理由吗?”
  查来查去,现在我成了纯子的男友,我成了欧然,我是杀害纯子的最大嫌疑对象。这也太荒谬,太不可思议了。
  “但,你是不是欧然?纯子是不是你杀害的,对我来说不重要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让纯子是受情所困跳河自杀,让市民把气愤对准她男朋友欧然,让一切平静如初。”
  “对你来说,我是欧然对你更有利?我是凶手对你更有益?”
  “聪明。一个害死自己女友的人,拿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字条,撞进市长办公室,说是市长曾经泡过他女朋友,其实是要达到敲诈12套房子的目的。你说警察和市民是相信你一个无赖,还是相信市长我?”
  啊呸,我也配叫策划大师?丢人吧李高源,你策划是一种营销策划、广告策划,也就是出出点子,搞点创意。人家玩人的、玩政治的、玩弄权术的,才叫策划高手,才配叫大师。他自己一个大贪污受贿腐败分子可以把自己策划成改革实干家;你一个有良知的热心市民,人家可以把你策划成一个敲诈无赖、一个杀死自己女友的变态狂。
  市长的位置真该他坐,他这一番话,说得我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我就是欧然,欧然就是我,我就是杀害纯子的凶手,凶手就是我。我有罪我该死我十恶不赦,我应当千刀万剐。
  “不管你是不是欧然,也不管你杀没杀纯子。我都不会去追究,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一句:你不要被人当枪使了,不要被人当子弹射了。”
  “什么意思?”
  “政治人物,都有反对派,都有对手,我也不例外,我也有政敌,你手中所谓的证据一旦落入我的政敌手上,我免不了倒台,而你这支用来打倒我的枪,等打倒我后,就失去了作用,就会象垃圾处理一样处理掉。好在你昨天去的刑警支队队长是我的人,林子强更是我的人,他跟我同坐在一条船上,有风有浪船翻了都游不到岸、回不了头。”
  我现在只有发呆的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郝市长起身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送到我手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市长贿赂平民百姓?”
  “这张卡里有300万。其中120万是纯子售房的提成,另180万算是我补偿对你们爱情的伤害。我听说纯子还有父母在农村,还有一个妹妹在外地上大学。我想你可以不要这钱,但他们肯定需要这笔钱,你帮我转交给他们。密码是李纯身份证后六位数。”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市长办公室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我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看电视不上网不接听任何电话,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整天,直到外面太阳下山,直到屋里漆黑一团,直到四周寂静无声……直到三老一少披头散发向我走来,向我招手,引领我去一个神秘的天地……
  我也不想去看什么鬼来电,我甚至都不想去求证我是不是欧然,求证我到底是谁?……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3-07-22
鬼计9    与官争锋
  当我听说郝市长司机小王昨晚遇车祸而身亡,第一反应是:遭灭口!不会有这么巧合的车祸。我立马驱车前往三河市殡仪馆。
  说来也怪,殡仪馆好象天天都这么热闹,贫的富的贵的贱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站着的蹲着的坐着的,三个一群或五个一堆,抽抽烟,握握手,看看微博或发发微信,有说说笑笑,也有神色凝重、伤心落泪,象是一场演唱会的外场,大家都等待着明星出场、演唱会正式开始。这场景跟人出生时大不一样,一没有这么火热的场面,二没有尘嚣杂乱,所以人是静悄悄的来,闹哄哄的走。从地狱到天堂,路过人间。
  停车场停了五、六辆0字头车牌号的小车,但我不知道小王司机在哪个追悼会大厅。我也不好意思一个厅一个厅去巡查,我想死于非命的应该有伤心悲痛欲绝的哭声才对,听了一下,3号追悼厅传来老老少少的痛哭声大一些。我转到门口往里看,马向东果然在。我突然看到了王刚,他怎么也在场?没有听说过他跟司机小王有什么关系。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问他在哪。他回了我一条信息,说在省移动公司出差。我回复:出差就好好出,不要跑殡仪馆里来。他看了微信,就抬头到处找我,看我在门口,就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看得出他昨晚是一夜没睡,满脸的憔悴和疲倦。这时我想起来他昨晚打牌接听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可能就是这事。
  “这谁呀?”我试探性问了一句。
  “我堂弟,跟郝市长开车的,昨晚出车祸,还没等拉到医院就走了。”
  “从来没听你说有这么位堂弟。”
  王刚也不回答我,把我拉到他的车里,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你是不是因为哪个什么纯子的事来的?
  他这一问,倒让我感觉意外。
  “你是不是查到一点什么了?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但你要保证不能把我给出卖了。李纯的通讯记录是我删除的,是浩子来找我。”
  “浩子是谁呀?”
  “王浩呀,就是我堂弟。他告诉我是郝市长夫人知道我在移动公司,就叫浩子来找我帮忙。”
  “这么重要的线索那天我在你办公室你怎么不说?”
  “我删记录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了人命大案,第二天才知道的,警察都来的了,我敢说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就敢说了?”
  “我估计浩子卷进了这件人命案里去了,也因此死于非命。我也正要找他问为什么要我帮忙删除李纯的通话记录,但一直没找到他人,我猜想你今天来也是来找他的,肯定也是查到他身上来了。这不可能是一场简单的车祸,我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去了,你想能跟市长开车的人,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开车技术都是一流的,但他竟然把车子开得撞断三段护栏,最后追尾进了前面一辆大货车底下,整个人都变形了。”
  “当时车上还有其他人没有?”
  “没有,他是送市长夫人回省城,又赶回第二天接领导上班。”王刚说完,又透过车窗看看了外面,然后拿出一部手机和一个王老吉空罐,装进一个方便袋子递给我。
  “三河这边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手机应该是浩子的手机,是他上个月找我帮忙买的。这瓶王老吉也是在他车里找到的,我想应该是他喝过的。你拿去查查看,我想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可以断定从背后推纯子下河的应该就是王浩。现在要查证的是他受谁指使?又是谁制造车祸?怎样制造的车祸灭了他的口?王刚给我的这两样东西肯定是太重要了。反正公安局的人只当是一般车祸处理,不会去留意这些现场的物件。倒是有些人会急着找这两样东西销毁,
  我把饮料罐送到三河医学院的朋友那里去做化验,因为手机被撞坏,开不了机,我送到维修部维修。
  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我查到实据,证明王浩是受市长或市长夫人指使杀了李纯,而后市长或市长夫人制造车祸灭了王浩的口。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又不是警察,我无权查案,如果我报案,谁会信我?我会不会也招来杀身之祸?还有李纯说的两套房子我怎么帮她要来?
  我回到家,按纯子鬼信里教我的办法,用浠米汤浸泡那张纸半个小时,再拿出来凉干。果然很神奇,字迹慢慢显示了出来。果然是一张赠房字据:龙马神地产公司奖励本公司售房冠军李纯小姐三河湾房产12套任选。立字为据不得反悔。林子强,某年某月某日。
  纯子不是说只有两套房子吗,怎么这里显示是12套?我正迷惑不解,三河医学院的朋友电话来了,应该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高源,你送来的王老吉罐的残留物经化验,含有大量的麦J酸2乙铣胺。”
  “麦什么胺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化学复合制品,俗称迷 幻 药。人体吸入后危害人的中枢神经,可以让人产生奇妙的幻觉。”
  我想这才是王浩车祸的真相了。我叫他保留化验单,我马上去取。这可是重要证据。
  手机也修好了,我翻开手机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老板”我想是王浩对郝市长的手机号标注。“老板娘”应该是市长夫人了。听说市长夫人叫什么“郝石芳君”,本名叫石芳君,跟郝市长结婚后就改名为“郝石芳君”,这也是秀恩爱的一种方式吧。我翻到纯子遇害那天中午时的通话记录,果然在一点半到两点之间跟这伴老板娘互通了三个电话。看来王浩是受市长夫人指使,可能是纯子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狠话:我给你120万,你离开你老公,可以不离开这座城市,这让市长夫人勃然大怒,就起了杀人救家解恨之心。
  接下来我要进行周密的部署和计划,我要策划好每一个细节和行动步骤,毕竟对手一位是位高权重的市长他老婆,一位是腰缠万贯的富商。我这次是与本市最高“权势”与最富“财神”叫板。
  第一步我拿着纯子给我字据找到张胜武,张胜武看了半天不吱声,估计也是看到12套这个意外的数字。他把我带到林子强办公室,林子强把字据一看,就哈哈一笑,边笑边撕碎了字据“这种诈骗伎俩,你李大策划师也信。”
  张胜武张大了眼睛和嘴巴与我面面相觑,我知道他的担心,不过我不会笨到拿一份原件来找他们要房子,林子强以为他聪明,一撕百了。我也懒得抗议和说破,看来强要不行,只有智取,人要你不给,鬼索你给不停。
  我从龙马神出来,直奔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把那瓶王老吉和化验单及王浩的手机全部交给了刑警值班干警。就是那份字据我没有交,也没有提及,我想可以让警察查出王浩车祸及李纯跳河的真相,隔山打牛,震一下目空一切的林子强,房子他要不给,我就把他写的字据也交到警察手上,让警察也查查他行贿拿地皮的事因。
  接待我的警察边听我讲来龙去脉和案件种种猜疑和推断分析,边做笔录,还边擦满头的大汗,当我提到郝市长及市长夫人时,他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支队长办公室,估计是汇报去了,支队长亲自出来,把我从值班室叫到他办公室,泡了一杯热茶,递了一支好烟,还拿出火机亲自为我点上了火。别看他是老公安了,这会儿也是冷汗直冒。
  做完笔录,他起身握着我的手:“李先生,首先感谢您还相信和支持人民警察,再就是这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你千万再配合我们一下,不要随便对外说,这样有利于我们查案,同时如果真相不是这样,对你自己有好处。我们一定会给你和死者及他们的家属,还有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结果。”
  但这次,我真的是太天真了,一是我忘了人民警察不是归人民管的,而是归市长管的,警察与市长就象是儿子跟父亲的关系,我竟然跑到一个儿子面前去报告说他父亲做了坏事;二是我也忘了这位郝市长就是从刑警支队队长做到公安局长,再到副市长,最后升为一市之长。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就接到了一位自称是郝市长秘书的电话,说郝市长请我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这下我有点慌乱了,肯定是刑警把我出卖了,卖主求荣无耻,卖我这个小市民讨好高官,不知道算不算无耻。
  我在去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路上,猜想着各种各样的结局,计划着各种各样的对策。车到门前才想出一条笨路子,我拿出手机,分别给王刚、鸭子、和我公司的助理李红三人分别发了一条同样内容的微信:我现在去市政府见郝市长。过半个小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又在政府大楼前自拍了一张相片,发到我的微博上去了。我想这下我最少是安全的。
  那位叫刘茵的女秘书在一楼大厅等我,证实我是李高源后,就直接带我上六楼,进了一间豪华三连套办公室。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级别的官员办公室,不免紧张起来。
  我进了屋后,刘秘书就进到二套间报告了一声,就带上门出去了,市长从办公区的内间走到接待间,他并没有电视新闻里看到那样官威凛凛、笑容可掬,倒象是一个精干的小老头。他伸出手,我忙走上前准备跟市长大人握手,但他伸手是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我本来就紧张,现在又尴尬。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得出来也是一部苹果手机。
  “你就是李高源?”
  “是。”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听,不对呀,明明是你找我,怎么变成了我找你了?我正要辩解,他又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讲话。
  “听说你是要帮李纯要12套房子?”
  我心里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摆官架子,打着官腔。我总不是平民百姓一个,你以为我会象你手下的小官一样怕你不成。我手中可是有可以让你明天就下台的东西。我这么想通了,也就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情绪。
  “是,房子我是非要不可。”
  “你以为我会帮你吗?”
  “你可以选择不帮。”
  “威胁我呀?”
  “不敢,我有字据在手,你不帮我,总有人会帮我的。”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敲诈!”
  我气得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时也找不到恰当的词语反驳争辩,正准备转身离开。他拿起茶几上手机对我说:“李总,不要冲动嘛,进内间坐坐吧。”
  我一听这语气,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平和友善了很多,难道是想先给我一个下马威,想唬住我?看我不吃这一套就改变策略?反正我来都来了,我看你堂堂市长到底能把我怎么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跟着他进了里间办公区。果然是气派不凡,光是那张办公大桌,估计铺上被子可以睡下三五人不成问题。还有那一排书柜,摆放的都是一些大典名著之类的,一律都是装帧典雅大气的厚书。也不知道从买来到现在翻没翻开过一次。
  郝市长再次示意我坐下,他给我泡了一杯好茶,还拿起桌上的香烟,递我一支给我点上,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我现在很诚恳的告诉你三件事……”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3-07-22
鬼计10    我是谁
  郝市长在不到十分钟内,判若两人,先是官腔官势威慑我,现在又亲和友善,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的内间,给我泡了一杯茶,点上一支烟,说很诚恳的告诉我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刚才把我们两人的简短对话录了音,就这部手机。我可以把这个录音往公安局一送,告你敲诈政府官员。你回想一下我们刚才的对话。不用我放一遍你听吧?”
  我心里一惊,不好,果然是老奸巨滑,上他的当了。这录音真要是被送到警察局,再加上他官报私仇,我可是死定了,审我三日三夜,不给吃喝,不让睡觉,我还不屈打成招?本想告他一状,没把他告倒,反让自己的小命不保。民与官作对,胜数却是太低,风险太大,难怪古人劝导:男不与女斗,民不与官争。我不听古人劝导,却听信鬼话。这下如何是好?
  郝市长并没有在意我的慌乱,接着说到:
  “第二件事:那12套房子,我出面帮你要来,一套不少的给你和纯子,由你来支配。本来说好是给李纯两套房子的,林子强那个草包就在这间办公室立字据的时候,把两套房子写成了2套房子,我就顺手在2前加一笔,写成了12套,林子强虽然心痛,但我要,他还是乐意给的,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帮他赚了多少钱?就算贵为市长,现在房价这么高,也难免有几个买不起房的穷亲戚,我想把这十套房子送给他们。谈起这些事民愤就来了,说我们当官的腐败贪污受贿,我就有点不明白,你帮林子强做策划,出点子,他付你报酬,我也帮他出点子,还跑路、批地皮,拉资金,比你对他的贡献大得多啦,我就不能拿一点报酬了?他发财了,付我一点报酬,我就成了受贿?他受的教育没我高,他工作没我辛苦,他对人民的贡献没我大,他的钱是我帮他赚的,凭什么他一年就可拿几千万,上亿的挥霍,而我只能拿六七万的工资过清贫日子?我说这些并不是为自己拿了他一点钱、几套房子解脱,我只希望你能理解。”
  “第三件事:李纯是林子强介绍我认识的,但我确实是喜欢她年轻漂亮活泼大方开朗。她的死我也很痛苦悲伤,我也曾怀疑是我老婆指使浩子杀了她再把她推下河去。但我问了我老婆和王浩,两人都否认了这一点,我老婆之前是跟李纯通了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得不欢而散,她一气之下,跟王浩打电话,叫王浩去教训一下李纯,叫她不要再找我,不要再嚣张。我也找了王浩证实了这一点,王浩知道李纯是我的情人,他没有我同意敢去找李纯麻烦吗?更何况那天一点半的时候,王浩开车把我从桃花源宾馆送到天湖山庄开会,我刚一下车,一位领导正出门要回家拿会议讲稿材料,我就叫王浩开车送他回家取,再从他家赶回天湖山庄,已经是两点半。如果再从天湖山庄开车到桃花源宾馆,最快也要三点到达。而纯子是两点半左右遇害的,也就是说即使王浩不听我的,敢去杀害李纯,他也没有作案的时间。不过王浩说他开车赶到桃花源宾馆,在他进大门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从望江亭处走出来。但他当时并不知道纯子是从望江亭被推下河的,也就没有留意这个人长什么样,等他到桃花源宾馆308房找李纯想劝她以后不要跟我老婆吵,免得让我左右为难,这个时候李纯已经不在房里了,他以为李纯走了,就跟她打了电话,但关机了,他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李纯已经遇害了。第三天报纸上说李纯是跳河自杀,确实是我授意,如果这案子查下去,很容易查到我这来,李纯的通话记录也是我叫王浩去找他的堂哥王刚帮忙删除的,免得警察查到我老婆和王浩与纯子手机通过话。至于王浩遇车祸身亡还真是一场意外。你送到公安局去的王老吉瓶子,我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知道王浩是从来不喝王老吉的,他要么喝绿茶,要么喝可乐,就是不喝王老吉。这一点你可找他老婆家人或同事一问就清楚了。”
  我听得发了呆,虽然我知道这位市长非同一般,但我不知道怎么也相信起他这段话是很诚恳的。这么说来凶手还真是另有其人了。会是谁呢?
  “警察没去查一下她男朋友欧然?”我弱弱一问。
  “查了,其实整个三河市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欧然的人。问遍了她的同学同事,竟然没有人见过欧然。这可能只是一个网名。不过当林子强告诉我,你拿着字据去找他要房子,当刑警支队告诉我你昨天拿着这两样东西去报案时,我就怀疑你就是欧然。”
  “啊?”
  “一、只有欧然会知道得这么多,二、只有欧然会帮李纯要房子,找凶手。三、也只有欧然敢于面对我。毕竟我破坏了他的爱情。”
  “第三天的报纸上不是说,警察找到了欧然,但查到他没有作案时间?”
  “那是瞎编的,因为警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什么欧然,但这个案子要么就怀疑男朋友有作案嫌疑,要么就要排除他,不能说警察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那你现在还怀疑我是欧然?”
  “是,你能给我不怀疑的理由吗?”
  查来查去,现在我成了纯子的男友,我成了欧然,我是杀害纯子的最大嫌疑对象。这也太荒谬,太不可思议了。
  “但,你是不是欧然?纯子是不是你杀害的,对我来说不重要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让纯子是受情所困跳河自杀,让市民把气愤对准她男朋友欧然,让一切平静如初。”
  “对你来说,我是欧然对你更有利?我是凶手对你更有益?”
  “聪明。一个害死自己女友的人,拿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字条,撞进市长办公室,说是市长曾经泡过他女朋友,其实是要达到敲诈12套房子的目的。你说警察和市民是相信你一个无赖,还是相信市长我?”
  啊呸,我也配叫策划大师?丢人吧李高源,你策划是一种营销策划、广告策划,也就是出出点子,搞点创意。人家玩人的、玩政治的、玩弄权术的,才叫策划高手,才配叫大师。他自己一个大贪污受贿腐败分子可以把自己策划成改革实干家;你一个有良知的热心市民,人家可以把你策划成一个敲诈无赖、一个杀死自己女友的变态狂。
  市长的位置真该他坐,他这一番话,说得我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我就是欧然,欧然就是我,我就是杀害纯子的凶手,凶手就是我。我有罪我该死我十恶不赦,我应当千刀万剐。
  “不管你是不是欧然,也不管你杀没杀纯子。我都不会去追究,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一句:你不要被人当枪使了,不要被人当子弹射了。”
  “什么意思?”
  “政治人物,都有反对派,都有对手,我也不例外,我也有政敌,你手中所谓的证据一旦落入我的政敌手上,我免不了倒台,而你这支用来打倒我的枪,等打倒我后,就失去了作用,就会象垃圾处理一样处理掉。好在你昨天去的刑警支队队长是我的人,林子强更是我的人,他跟我同坐在一条船上,有风有浪船翻了都游不到岸、回不了头。”
  我现在只有发呆的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郝市长起身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送到我手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市长贿赂平民百姓?”
  “这张卡里有300万。其中120万是纯子售房的提成,另180万算是我补偿对你们爱情的伤害。我听说纯子还有父母在农村,还有一个妹妹在外地上大学。我想你可以不要这钱,但他们肯定需要这笔钱,你帮我转交给他们。密码是李纯身份证后六位数。”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市长办公室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我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看电视不上网不接听任何电话,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整天,直到外面太阳下山,直到屋里漆黑一团,直到四周寂静无声……直到三老一少披头散发向我走来,向我招手,引领我去一个神秘的天地……
  我也不想去看什么鬼来电,我甚至都不想去求证我是不是欧然,求证我到底是谁?……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3-07-23
鬼计11    联手出击
  等我睁眼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旁边趴着李红。
  我翻了一个身,把李红惊醒。
  “李总,你终于醒过来了,把我们都吓死了。”
  “李红,我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我怎么看到有好多天使?”
  “你别乱说,这是美好的人间。这是医院,是护士。”
  “我记得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的,谁把我换到医院里来了?我是怎么啦?”
  “你不记得啦?你昨天上午跟我和移动王总、报社刘总发了一条同样的信息,说你去了市政府大楼,叫我们过半个小时之后跟你打一个电话,我们打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接听。吓得我们找各种理由到政府大楼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你。王总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发动了十几人全市找你。最后到了晚上我们第三次到你家,找了一个开锁的人,才发现你躺在沙发上晕过去了。把你抬到医院,医生说你虚脱了,王总跟李总说你是遇见了鬼。”
  “你在这陪我一个晚上了?”
  “没有,昨晚是王总在这陪你一个晚上,我是早上才来的。王总说了,等你醒了,叫我电话他。”
  “不用,我等下去找他。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得受不了啦。”
  我正吃着李红给我买来的油条和牛肉粉。王刚、武子、鸭子三个牌友来了。估计是李红出去买早点的时候跟他们电话了。
  “从地狱出差回来啦?见没见到纯子?”鸭子一副破嗓子,一进门就叫开了。
  “你瞎说,纯子在天堂,高源是去地狱出差,最多只会见到小潘。”武子说到。
  “哪个小潘?”
  “潘金莲呀,还有哪个小潘。”
  “你们还别说,我还真遇见了李纯。”
  “编来听听。”
  “昨天我阴间走了一趟,刚过奈何桥,就见一袭白衣长发女子,站在桥头,见了我,也不回头,只冷冷的说了一声:你来啦。我定神放眼一看,这不是李纯吗?李纯告诉我,她一个小女子在那边有点寂寞,想从我们四个人中请一个去陪他,我昨晚去了,她说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她嫌我长得不帅,退回来啦。我看你们三个个个长得高大帅气,不如……”
  “打住,你个烂嘴巴。”王刚有点不高兴。“说点正经事行不行。一大早说鬼事鬼话。我们很想知道你昨天去政府大楼,真的见了市长?跟市长谈什么啦?”
  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摊子鬼事我如何收拾?我感觉我跟谁也讲不清楚这些情节,讲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会怀疑我是鬼迷心窍了。弄得不好,我还真成了市长所设计的那样,是一个敲诈勒索的市井无赖,是一个杀死自己女友的变态狂魔。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他们见我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就不再追问,把我送回家。我向他们三人请了一周的牌假。
  我一到家就去冰箱拿出纯子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鬼来电”,翻开一看,都是张梅打来的。还有一条信息,也是张梅发的,叫我看到短信立即回电,说有急事找我。我也正要找她,因为她应该知道欧然是谁,她曾说欧然是她和纯子的学长,高她们几届,那她一定知道欧然的真名真姓,和真面目。欧然成了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人物和线索。纯子和麻将爹爹婆婆们这两天也消失了,见不到一个鬼影。鬼来电和鬼QQ都没有她的音讯。
  我跟张梅回拨了电话过去,她好象时刻拿着手机,随时等着接听我的电话,刚响一声,她就按下了接听键。
  “李总,你昨天一天跑哪去了,我打了你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急死我了。”
  “你急什么?有事找我?”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你,推纯子下河的人找到没有?”
  “没有。我也正要找你,警察查遍了整个三河市,说没有欧然这个人,说欧然只是一个网名,那他的真名真姓是什么?他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只听纯子说过他,没有见过他。”
  我原想张梅能告诉我谁是欧然,没想到她也没见过欧然。看来这位欧然也神秘起来了,看来这案子与他关系密切起来了。对了,王刚不是说,欧然是他们移动公司的客户经理吗?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找王刚问问呢?我不应该听信报纸的新闻报道,误导我没有一开始就去找欧然。
  我打了王刚办公电话和手机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这家伙跑哪去了,不会班不上几个鸟人开房打牌去了吧?
  我跟张胜武打电话,他说他在办公室,没有陪王刚打牌,把我从医院送回家后各人回单位上班去了。约好晚上再出来一起请我喝酒,听我聊聊昨天的市政府大楼历险记。我得知林老板在公司,就拿起字据去了龙马神。先把房子搞到手,再来查凶手是谁。
  林老板见我来,一脸的不高兴。
  “你能耐还蛮大的,搬市长出来压我,市长昨天一天跟我打三个电话,叫我把房子提前跟你办好手续。你小子是李纯什么人?算了不说这多了,得罪人,反正房子不给你,还得有人来要,该舍就舍,也算是我给纯子一点补偿。”
  就这最后一句还算是人话。人是一种最善变的动物,当年他没钱还要借高利贷卖房付工人工资,很义气;现在有钱了却想着法子克扣工人工钱,不兑现承诺,“为富不仁”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只是以李纯的名义草拟了一份合同,一来他们房子还没有封顶,没有拿到预售许可证,二来我还没有找到纯子的妹妹和她父母,要把她们本人找来带上身份证才可以签订正式合同文本。虽然不是我的房子,但我代签字的时候还是手发抖,12套商品房呀,按每套最低30万计,也值300多万,加上银行卡里的300万,足够纯子父母和她妹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市长的“大方”让我觉得此事疑云重重。
  晚上鸭子请客,我们去了观山月大酒店包下一间豪华包房。鸭子请客基本上不花钱,全市各大酒楼饭馆都要在《三河晨报》做广告,他们做广告也不花钱,就用消费金卡充抵。
  我一见王刚就开骂他狗东西一天不接我电话,张胜武打断我的叫骂,问今天房子的事是怎么回事?昨天与市长亲切友好会谈是怎么回事?谈完虚脱晕倒是怎么回事?看来他们三个一整天都是心猿意马,急不可待等晚上我来讲政府大楼历险记。
  我觉得我也应该把前因后果,和全部情节讲给他们听听,叫他们帮忙分析过中缘由。三人听得入了迷。酒忘了喝,菜忘了吃,只一个劲的抽烟。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张胜武最先开口:“房子的事其实并不稀奇,我们每一个楼盘少说有七八套,多说有几十百把套都要拿出来送呀赠呀奖呀半价打折呀,我们的房子市长随便要,这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的,只是归市长的得的10套你一去找他,他就一并给了纯子,这不会简单只是对纯子的补偿,可能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鸭子说:“这也没什么,市长受贿的钱要洗干净了拿,受贿的房子也一样要洗干净,他借纯子的手得10套子,如果不出纯子这事,就人不知鬼不觉拿了10套房子,纪委想查也查不出来,现在你知道这10套房子是林老板送给他的,他还敢要吗?也就只好做一个顺水人情,假马的说是对纯子的补偿。”我认为这话有道理。
  王刚说:“市长说我堂弟的车祸是意外,打死我也不信,有这么巧的车祸吗?我敢断言市长说谎,说谎的目的就是想掩盖什么。我是从来没听说过王浩不喝王老吉的,我们姓王的都爱喝王老吉。”我认为王刚这话带有个人情绪,因为死的是他的堂兄弟。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我说:“现在要破解所有谜团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欧然。所以我今天电话你就是想问你,你说欧然是你们移动公司的客户经理,你找到他就应该可以找到所有的答案,就可以击破警察和市长说的三河市根本就没有欧然这个的人的谎言。”
  “怎么会没有欧然这个人?他就在我们移动公司上班,他就是纯子的男朋友。不过这几天他刚好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回老家了。”
  “这也是怪事一桩,他女朋友死了,他不在这帮忙料理纯子的后事,倒是这个时候请假回老家?”
  “他跟纯子是老乡,他可能就是回老家陪纯子的父母去了,安慰一下两个伤心的老人,这很在理呀。”
  “你认为还是王浩受市长夫人指使,杀害了纯子,然后市长夫人或市长制造一场车祸杀了王浩灭口?”
  “这太常理不过了。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们,纯子死了对谁最有好处,对你我他都没好处吧,对林老板也没什么好处,纯子死了他的12套房子还不是照样要拿出来。唯一有好处的就是市长和他的夫人。纯子死了,她知道的市长秘密也随着她一起死了,市长夫人除掉了破坏第一家庭的祸根,市长也不会因为小三的情带出他的经济犯罪之事。”
  王刚这话说得太在理了,我可能被市长忽悠。
  “如果真是这样,那下一步怎么办?现在手上的证据也没有了。”
  “写举报信。”
  “没用,我们手上一点证据也没有。我听纪委的朋友说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举报信都是白写的,只有证据确凿得无法消除的,才当鸡拉出来杀了吓吓猴子,同时也平平民愤。搞得不好我们自己的小命不保。”
  “你不会就这样算了吧?纯子白死了我管不了,我堂弟不能白死。”王刚显得很气愤。
  “你们别忘了,如果市长夫人真是幕后主谋,如果我们真的要追查到底,王刚你违规删除纯子的通讯记录,轻则降级免职,重则开除公职,成下岗职工,搞得不好还落一个从犯被治罪判刑;李高源你谈话录音在市长手上,他狗急跳墙反咬你一口说你敲诈,今天你去龙马神把字一签就是敲诈得逞了还不是未遂。你这不是自己找罪犯;我呢,这几年也帮着林老板行了不少贿,龙马神公司会一夜轰然倒下,我也因行贿坐牢。好在还有一个干净的鸭子到时给我们哥几个送送牢饭。”看得出来武子的意思是放下鬼事,过自己的安稳日子算了。
  “哎”鸭子深叹了一口气:“真如高源推断是他杀了话,我也脱不了干系。”
  “这里有你什么事?”
  “三河公安局分管宣传口刘副局长是我老乡,是他找到我说,上层压下来不要再去追查女尸案了,影响三河市参加全国文明城市评选,也怕引起市民恐慌,找两个目击证人,找个能写的记者写篇稿子就说是自杀就此结案。我虽然不是分管新闻,但这事是我找的记者去的,目击证人是公安局的人找的。我没违法但严重违纪。”
  大家再次集体沉默不语。喝酒是心闹的表现,喝茶是心闲的表现,抽烟是压制烦燥不安的表现,所以每个人现在都不喝酒也不喝茶,只一个劲的烧着手中的烟。
  “我倒是有一个几全几美的对策。”王刚打破了沉静。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5楼 发表于: 2013-07-23
鬼计12   并非真相
  我们几人正陷入困境进退两难沉默不语时,王刚说他有一个几全几美的对策。他把对策详细表述完后,我们三个还真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以攻为守的好策略。也应验了我们做营销和策划常说的那句话: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定比问题本身多。
  我们找到了郝市长最大的一个软肋和硬伤:他和三河市委书记吴江向来不和。我们的力量不足以与一市之长抗衡,那我们就与他的政敌结成临时同盟。
  这次反攻,我担当主攻手、主力军、先遣队,由我起草了一份关于江滩公园女尸和高速公路车祸两案详细情况反映和案件分析推断,痛斥三河市公安局如何销毁证物,如何包结市长草菅人命草草结案,痛责市长如何操纵权力官商勾结编织谎言掩盖真相……。大家句斟字酌无异议后,就托人送给了市委书记吴江。市委书记很快通过秘书宣我入宫面圣,吴书记坐在沙发上也没起身,跟我拉了拉手,示意我坐他对面沙发上。官威十足,开口就是一派官腔官调:你是一位不畏权贵很有正义感的勇敢市民嘛,但你要告的是我们党内一位正厅级领导干部,没有十足的真凭实据,怕是行不通呀。再说市长并不归我市委书记管,他是人大任命的,并不是说你告到我这来了,我就要受理,我就可以交给市纪委来查他,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也太天真了,同志。你的精神值得肯定和表扬,但你的做法并不妥嘛。所以请李先生三思而后行。不要影响我们三河市党干部的形象、不要影响政府机关的形象、不要影响我们党内的安定团结……
  我听到这里,心凉到了极点。我以为政敌之间是有你死我活的争斗态势,其实对内他们水火不容,对外又可以抱成一团,官官相护,一致对民。当官当到这种境界,实在是妙不可言。政治我真的是一窍不通。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抱起石头扎了自己的脚。我心有余悸心如死灰也心悦诚服悻悻而回。一时我还不想电话他们三人知道这境况,让痛苦我一人来担当独尝,让他们还活在兴奋的期盼之中,我够朋友。
  我怕还有比这可怕的结局:市委书记为了与市长达成某种利益同盟,把我递上去的材料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了市长,牺牲我这草民贱人。我由心乱到心慌,不知如何是好,感觉这敲诈政府官员的无赖是当定了,感觉那易经卦里说的“离地着人几丈深,是防偷营劫寨人,后封太岁为凶煞,时加谨慎祸不侵”说得就样应验了,对手极阳,火力冲天,我这水没能灭他,这牢狱之灾看来我是躲避不过了。不过这次我没有再虚脱晕倒了。
  我刚到家,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你是刚才送材料给我的李先生吧,我是吴江。现在请你到天湖山庄东楼508房来一下,我们聊聊。
  听到这里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在他办公室里还批评我告市长做法不妥,批评我影响他们的党内团结,现在怎么又电话我去聊聊?
  可能是吴江书记看我犹豫疑惑,猜出我的担心,他接着说到:“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我一听这话中有话。也就立马开车过去了。
  这天湖山庄东楼508房可能是吴江书记另一个办公据点。这里环境优美、清静优雅,不仅办公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宾馆的奢华、家的温馨,领导不仅仅会享受生活,还会享受工作,归根结底是会享受手中的权力。
  吴江书记见我进屋,起身跟我握了握手,茶在我来之前就泡好了。跟在他办公室接待我时是同一个人,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表情和态势。
  他指指沙发,示意我坐下,茶几上放着我给他的材料。
  “对不起呀,我仔细看了一下你送的这些材料,很重要,谈这种事在办公室不方便,所以我没有给你很长时间聊,这里很安全,你可以轻松点,我们见面和我们两人的谈话内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连我司机秘书都不会知道我们今天的见面和谈话。”
  我似乎有所明白面前这位市委书记这种奇怪的表现:政敌与政敌之间都要安插自己的耳目到对手的阵营里,达到知己知彼的目的,还会要想方设法抓握对手的把柄,为开战后随时拿出来作为有力的武器,给对手以致命一击。政治斗争是你下我上、你死我活的斗争,所以来不得半点马虎和放松警戒,我理解了他的苦衷和怪举。
  原来这次他召我,是要秘密与我面授机宜:你要真想告倒市长,就一定要一告就倒,如果告而不倒的话,你就要倒霉,我也受牵连。一定要策划好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市长是正厅级干部,你跟同级写这个材料是没有用的,要跟他的上级或上上级纪委送材料,你如果光是送举报材料也没有用,还有重要的一事要做,就是你在送上材料的同时或之前,一定要把他的一些腐败或丑闻通过网络发散出去,这样上级部门收到材料之后,就不好压着不调查,他的靠山也不敢出面干涉调查。只能是丢卒保车、弃士保帅。比方说最能引起网络关注的艳照或不雅视频之类的,如果没有,你PS几张也可以,反正到时纪委插手调查了也主要是查他贪污受贿腐败之类的,也不会查这些图是不是PS的,是谁PS上网的。
  他这一点拨,我茅塞顿开、豁然顿悟。也顿时无语了。原来政治是这么个玩法。
  此计在三十六计中叫“釜底抽薪”,书记出此妙计,我们办事的就宜早不宜迟,先动手为攻,后动手为守,攻其无备胜数倍增。我找来他们几个如此这般商量一番,就自己动手做了几张很黄很色的PS,起草了一份微博文:市长包养美女大学生的精彩生活。然后以欧然的名义新注册一个微博账号,发布出去了。还到天涯网、人民网等多个论坛发布。然后就把举报材料邮寄到了省纪委,把电子版也抄送了一份到中央纪委。后面的事就由吴江书记来办了。我就配合一下上面的特使调查核实。吴江书记也教我如何如何应对特使的问询。
  战斗进展得十分顺利——不可一世的郝建军市长被双规了。郝市长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会进行这样快速反攻,他低估了我的战斗力,以为手中拿着那个谈话记录和我签字的购房合同,以为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爱财贪财的小混混,拿到了几百万会对他感激涕零,就此罢手。到了这个份上,他的回击被市委书记替我们一一化解。原来易经中说我的那个卦象是要我再找一个属水的高人来帮忙,“吴江”应该是水势汹涌,两水斗一火,不灭才怪。
  但是这次民与官斗的最后胜利并没有让我感觉特别的大快人心。因为最后的定案是郝市长官商勾结贪污受贿和生活作风腐败,及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对于江滩女尸和王浩车祸案,经调查与市长及市长夫人没有直接关系,证据不足。一案定为因情所困跳江自杀,一案定为交通意外。我跟吴江书记电话怎么会这样,他说你一个小民能把他一位高官扳倒就是天大的胜利了,你还管你是用武当拳还是用少林腿打倒他?你的武当拳已经把他打死了,你再用少林腿踢他几脚有什么意义?
  “可是……”
  “好啦好啦,不要再但是可是的啦,我代表三河市市党委、市人民政府奖励你个人十万块钱,明天下午到508找我拿,我个人还要送几条好烟你抽抽。”
  我还真没觉得知足开心,谋杀纯子的凶手没被揪出来制罪,还是没有平了纯子的冤屈,我的鬼任务只完成了一半,常常跟人说对不起,对次要跟鬼说声对不起了。
  张梅电话来了。
  “李总,这次揪出杀害纯子的凶手了吧?”
  “没有。可能纯子真的是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
  “怎么可能呢?”
  “你为什么可以这样肯定她不是自杀?”
  “因为——因为我就是李纯。”
  “操,搞半天,又是鬼来电。”
  “这不是鬼来电,我也不是鬼,我就是纯子。”
  “那江滩公园那具女尸是谁?”
  “是张梅。”
  “现在正跟打电话的不是张梅吗?”   “现在跟你打电话是我——李纯。”     “那张梅又是谁”
  “张梅是我妹妹。”
  “你不姓李吗?”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我跟我爸姓,我妹跟我妈姓。”
  这下我越听越糊涂了。“那天晚上我在江滩公园见到的是你还是你妹?是李纯还是张梅?是人还是鬼?”
  “是人、是李纯、是我本人。”;
  “陪我打麻将的三个老人是人还是鬼?”
  “也是人,男的是我爸,女的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姑。”
  “那你说的鬼来电和鬼信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鬼来电。但这次“鬼来电”和“鬼信”我是听你说的,就是你那篇小说《同学聚会》里写到的。我就是石岭镇的人,我爸妈以前就是石岭高中的老师。我跟你说的鬼来电都是我打的,鬼信也是我发的。QQ也是我聊的,至于你见了冥币,QQ聊天发现自己一下子从书房到了网吧都是人在恐惧和疲劳时出现的诱导幻觉。”
  “你为什么不露真身?而要委托我来帮你查凶手?”
  “这个人要杀的是我,但阴差阳错,把我妹妹当我杀了,如果我露面,你认为我会安全吗?我仔细回想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上午十点多,我接到郝市长的短信,约我中午去桃花源一起吃饭,他叫他司机提前到桃花源开了308房,叫我先去308休息一下,等他下班就过来。十一点半我们一起吃了饭,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了他老婆知道了我们的事,还知道我的手机号了,他叫我小心一点,不要接听她的电话。十二点多一起回了房,一点过十分他司机接他走了,他一走我就电话我妹妹梅子来308拿我身份证,她要买火车票返回深圳大学,没有带身份证,就用我身份证去购票。一点半的时候市长夫人果然来电话了,当时我在卫生间,是我妹妹张梅接的电话,我听到她回人家话说,我给你120万之类的,就挂了,我出来后跟欧然发了一条微信,叫他到望江亭见面聊聊,他回了微信说三点钟准时到。两点半的时候,我接到我爸妈电话,说他们和我姑一起从乡下来了,在车站不知道怎么走了。我妹也对三河市不熟,我就叫她替我去望江亭等下欧然,要是他来了,叫他等我一下,我去车站接了我父母,把他们送到我在月亮山租住的房子,我打车三点差十分的时候赶到望江亭,没看到张梅,我以为她懒得帮我等人,自己跑去买火车买票去了,反正离约会还差十分钟欧然就要来了,但我一直等到快四点半了,也不见欧然的影子。因为我们早上吵了一架,我怕他还在生我气,就没有电话他,也没有微信他。我跟张梅打电话,发现她拿错手机了,她的手机在我这,她错把我另一部三星手机当成自己的手机拿走了,我跟那部三星机打电话,关机了。我有点着急,她对三河市不是很熟悉,怎么一个人跑去买票,还关了手机。快五点的时候,我手机收到一条新闻微博,说是本市江滩公园发现一具女尸,从死者身上的身份证上显示,死者是李纯。我猜想一定是我妹妹张梅遇害了,但我不知道她在下游望江亭,怎么一下子跑到河上游五六里外的江滩公园去了?”我疯了一样立马打车去了江滩公园,已经是五点半了,张梅尸体被警察拉走了,我当时坚信凶手就在江滩公园,现在还在江滩公园,所以一直坐到晚上,我爸妈他们晚上看电视新闻以为是我死了,也跑到江滩公园里来了。见了我以为见到了鬼,我告诉他们是梅子遇害了,我们抱头痛苦,我告慰他们,我一定要找到杀害梅子的凶手。我姑在乡下是专门做一种叫着“过阴”的封建迷信活动。就是替人家到阴间去找鬼问神之类的,她说,梅子是替我而死的,没找到凶手之前,我不能露面,我们一家人都不能露面,只能找一个有缘人,我想到这天是4月26号,就随手拨打一个尾号0426的手机号,没通我就挂了,我根本不知道是你的手机号。我说的鬼使神差也是一种巧合,其实是当我看到你进了公园后,我就选择找你帮我忙了,我想到你写的那次你与鬼同学聚会,就设计了一个“鬼来电”的计划。然后我用张梅的手机和身份跟你联系,向你提供线索和思路,以及打探进展情况。”……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6楼 发表于: 2013-07-24
鬼计13    我被策划
  “张梅”来电说其实纯子并没有死,死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张梅,她其实就是“李纯”,那天晚上我在江滩公园夜遇的也不是什么“女鬼”纯子,而是活人李纯,也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鬼来电和鬼信之类。她一直在暗中以“张梅”的身份跟我联系。她担心要致她于死地的这个人太强大,如果发现她并没有死,会再次出手杀害她及她的家人,所以一直没敢露出真身,必须在我的帮助下,找到凶手,并绳之以法后才出现。
  “欧然不是真名吧,那欧然到底是谁呀?”我问张梅,不对,我问李纯。其实我也不确定现在正通电话的这位女生到底是“张梅”还是“李纯”。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她不回答我,反问我。“我想晚上我们见次面,今天刚好是我妹妹梅子三七还魂,头七和二七都是我一个人去烧的七。我想去望江亭陪陪她,顺便我们见个面,我把我和欧然之间的事详细告诉你。”(农村有烧七的风俗:就是人死后以七天为一单位,每七天他的魂就要回到他死的地方一次,分头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七七,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魂就不再回来了,所以每个“七”家里人都要备些贡品,烧点纸钱,叫做烧七。特别是单数七,更要祭祀)
  虽然我心里有一点点害怕,但我还是答应了“李纯”或者是“张梅”,约好晚上十点整望江亭碰面,不见不散。
  我想把“李纯”没有死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三个人,但竟然他们三个人的手机我没一个打通的,王刚是打通了没接,武子是总占线,鸭子是说不在服务区暂时无法接通。这段时间他们也因郝市长一案受了点惊吓,林子强因行贿进去了,张胜武虽然也有百来万是经他手行贿出去的,按例也是行贿罪;王刚因删除通话记录,违反职业操守,渎职罪是免不了的;就鸭子轻一点,只是一个违反职业操守,不违法。但这一切都由吴江书记帮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一摆平。武子现在是龙马神的实际操盘手、掌舵人,王刚和刘雅职位保住了,按理说我们几个应该小聚小庆一番。王刚回了短信,说他正在开会,等下联系。看来今天没有活动了,我一个人跑去三河游泳。
  到了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我正准备先洗个澡然后去望江亭与“李纯”见面。王刚电话来了。
  “哥呀,能不能出来陪我一下?”听声音口气,好象情绪低落、还喝了酒,莫非今天开会挨了批评?莫非删除通话记录一事受到省移动公司处罚了? 我问:你在哪?
  “望江亭。”
  我一听这三个字,惊讶得不知所措。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望江亭干什么?纯子不也约我今晚十点去望江亭吗?难道是他们两个一起约的我?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个中缘由。
  “怎么啦?是有事来不了,还是不想来?我告你,你今晚不来你会后悔莫及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小子肯定是遇上什么很不开心的事了,说不准一时想不开也跳江自杀了。
  “我马上到,要不要叫上鸭子和武子他们?”
  “不许叫他们,就你一个人来,带一瓶好酒来,我这酒喝完了。”
  我反正刚好要去望江亭的,也就顾不得洗澡了,带着一身游泳后河水的臭味,顺手拿了一瓶白酒,向望江亭开车奔去。
  九点半我就到了那座孤伶伶建在江边的望江亭,今晚一点月光也没有,天还下着一点小雨,只是借着远处桃花源宾馆的灯光,看到黑暗的亭中有一个人影。我远远的连喊几声:王刚,王刚。那个人影不回答我,也一动也不动,我越发害怕起来。放慢了脚步,离亭只有五六米远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向亭中的黑影大声叫到:是不是王刚?
  那个黑影好象动了一下,并发出一声不清晰“嗯”,就又没声响了,这时一阵吹了过来,从亭靠江边的地面上吹起一点火星,好象是烧过什么纸片之类。我心里一紧,是不是鬼火?我拿起手机给王刚拨打电话,亭里传来了手机来电的音乐,我这才马着胆子走向望江亭。   果然是王刚,好象喝了不少的酒,亭中间的石几上放着几样卤菜,一个放倒的空酒瓶,三支筷子,靠江边的地上,有一团黑东西,我用脚一拨,是一团烧过了纸灰,没烧透的地方还透着一点火星。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喝酒?你不会一个人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吧?”
  “谁、谁说我是一个人喝、喝酒,明明是两、两个人,他不是人?”他抬起头手指着他前面的空石凳。石凳上垫了一层白纸,白纸上还有一支筷子,估计是从石几上掉下来的,我说怎么几面上只有三支筷子。“我、我和他,一人半斤——”我四下张望,谁陪他一起喝的酒?怎么等王刚喝多了人就不见了?这么缺德。
  “兄弟,到底遇上了什么难过的事,平时我们一起喝酒你最多三两,喝了三两后打死你也不喝了”
  “高源兄,我没喝多,我只是心理难受,”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还越哭越伤心,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走到他身旁,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跟哥说说,遇上什么难过的事啦?”
  “给我一支烟”,
  他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又慢慢的停止了抽泣,最后点上烟吸了几口,总算平静下来了。
  “今天我叫你来,一是我要感谢你,二是我要告诉你一些秘密。”
  “感谢我什么?你能有什么秘密?你的秘密不都在我们平时喝酒的时候公开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三河移动公司大名鼎鼎年轻有为的副总经理王刚。”
  “我不是王刚,王刚是什么狗屁东西。”
  “王刚不是个东西,王刚是我的兄弟呀。”
  “切,哥呀,我是欧然呀,我的网名叫欧然,哈哈,我是纯属欧然的欧然,她是非纯勿扰的纯子!我是你一直在找的欧然!”
  这一语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我被震在那里感觉晕厥,好象没有足够的空气供我呼吸,或者是我忘了呼吸。
  “这么说,你是纯子的男朋友?”
  “纯子是我这一生的最爱。”
  “这么说,你才是杀死纯子的真正凶手?”
  “是,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我是一个亲手杀害了自己爱人的变态狂魔!”
  “为什么呀?”
  “因为爱!”
  “因为,纯子背叛了你?”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是。”
  “为什么这之前,我们从来没听说你有纯子这么个女朋友?”
  “我不能说。就是去年你策划的一个什么狗屁比舞招亲活动,龙马神请我去当评委,我与纯子相识,后来相爱了。别人相爱是幸福的,我们相爱却是痛苦的,她被一个狗屁市长霸占了。”
  “即使这样,你可以选择放弃,或选择夺回,你不能在背后重击她把她推下河杀害她。”
  “我不想放弃,我没有重击她,我也没有推她下河。”
  “你是不是中了邪了,一会儿说自己害死了她,一会儿说没有推她下河。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早上大吵了一架,就各自上班去了,一点多的时候她给我发一条微信,约我下午到这里来见面聊聊,我想也应该谈清楚,想劝她离开那个姓郝的,等她一拿到毕业证我们就结婚,离开这个城市。因为下午我要见一个客户,就回微信她准时三点钟这里见。但后来那个客户没有来,我就提前两点半就到 这里,我来的时候看她就靠在那里,面着河水发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就轻手轻脚走到她的背后,用双手蒙着她的眼睛,谁也没料到,她受了惊吓,回过头的时候没有站稳,往后一倒就掉下河去了,我去拉她的手,也没拉着,就眼睁睁着看到——看到我的恋人掉进河里,这不是我亲手害死了她吗?”说到这里,他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是场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一切?”
  “我不能告诉你,我还要你帮忙策划除了那个狗屁郝市长。这场悲剧实际上是那个姓郝的一手造成。实际上那天从这离开后我在办公室呆了一个晚上没有回家,一夜没睡,当王浩来找我要帮忙删除纯子的通话记录时,我就想到了复仇计划,当你第二天一大早来找我要纯子的通话记录时,我又想到要你来帮我实现这个复仇计划。”
  “那王浩的死是怎么回事?”
  “王浩是真车祸死了,但那瓶王老吉是我布的局。我就一步一步的引你去怀疑和调查姓郝的和他老婆,诱导你进入一个结论,就是市长和市长夫人为了保守他贪污受贿的秘密和保住家庭婚姻而起了杀害纯子的动机。终于如我所愿,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后半辈子就呆在牢房里。所以说我要感谢你。”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策划?”
  “对不起,兄弟,我别无选择。我向你陪罪,我向纯子陪罪。”说完,再次伤心的抽泣起来,起身拿起我带来的酒打开,猛喝了一大口。我抢下他的酒瓶。
  “你今晚一个人跑到这里就是为跟我说谜底的?”
  “今天是纯子的三七,我来告慰纯子——我们的仇报了,我们的仇人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我来祭典纯子和我们的爱情。我也要从这跳下去陪她。”说完,他真的冲到亭边准备往下跳。
  我立马抱住了他的腰。我突然想起我和纯子今晚的约定,早过了十点了,她应该早到了。我对王刚说:“你不要再做傻事了,纯子她没有死!”
  “哈哈,纯子没死,那她人呢,你叫她出来见我呀”王刚象疯了一样使劲往河边冲。
  “我在这!”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漆黑的夜里,在亭的那一边传了过来。
  我俩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袭白衣长发女子,站在亭外的雨中,估计站了十几分钟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流了满面。突然她放开手中的东西,叫了一声:“欧然,我是纯子。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7楼 发表于: 2013-07-24
鬼计14    鬼策划
  人在极度恐慌时,力量无穷大,我没有抱住王刚,他猛的一下挣脱开我的双手,越过望江亭栏杆,纵身跳入了三河。不能怪他恐惧,我事先知道纯子没有死,死的是纯子的同胞妹妹梅子,但这黑夜的野外,纯子一身白衣,披着长发突然出现,我还是吓了一大跳,何况事先不知情的可怜王刚。
  慌乱之中我想拿手机拨打110报警,或许警察立马出动,还可以救王刚一命。但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的手机了,可能是刚抱王刚在拉扯之中掉到哪里去了。
  突然,纯子一声仰天长笑:姐姐,我终于替你报了所有的仇啦,你可以安息了。
  “姐姐?张梅不是你妹妹吗?”我听这恐怖的怪笑,毛骨悚然。“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李总,我骗了你,我其实真是张梅,被推下河淹死了的是我的姐姐李纯。”
  “我现在管不了你是张梅还是李纯了,你快把手机给我打一个110报警,或许警察还来得及救王刚。”
  “救他?我要救他我就不吓他跳下去了。”
  “你是故意吓他的?为什么呀?你没听他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
  “我亲眼看到,他跟我姐姐在这里吵起来了,然后趁我姐姐不注意,拿他的手机重重的砸我姐姐后脑一下,然后用力把我姐姐推下了河里,还叫了一句:你去死吧!怎么会是意外?”
  “光凭你这么说,谁能相信?”
  “正因为怕没人相信我说的,我姐姐才找你,才叫我找你。”
  “你姐姐叫你找我?”
  “是呀,不然我怎么认识你?”
  “你姐姐她?”
  “她是死了,死了就成鬼了,是鬼就可以鬼使神差,怎么就不能差我找你?还有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
  “还有一个人看到了?谁呀?”
  “他堂弟王浩。”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应该相信谁说的?”
  “你应该相信鬼说的。”
  “你叫我相信鬼话?你姐姐跟你说的?”
  “是,她也跟你说了,你只是没有完全相信她。”
  “你是说那天晚上江滩公园我见到的真是你姐姐李纯?并不是你?你是说真的有鬼来电?”
  “正是她,也真有鬼来电。”
  “那王浩出车祸是场意外吧?”
  “那天我接了我从乡下来的姑妈,把她送回家后,就去火车站买返回深圳的车票,发现我忘了带身份证,就回头找我姐姐借身份证,我俩长得很象,她的身份证我一样的用。我知道她在这里等王刚,还没等我到望江亭,远远的就看到他们在激烈的争吵,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但我却没有办法救我姐姐,悲剧就发生在一瞬间,还没等到我意识到我姐姐有危险,还没等到我采取什么行动,王刚就突然下手了,一切都来不及。王刚往回走的时候,我怕他看到我了,就躲在一棵树后面。我看到不远的地方王浩开着车子朝桃花宾馆开来,也看到了王刚从望江亭走出来。可能王浩当时不知道王刚推纯子下河,但他第二天一定知道凶手就是他堂哥王刚。但王浩没有告发他,我姐姐就一气之下,在他回城的路上突然横穿到他车子的前面,王浩就这样出了意外车祸。所以说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意外。”
  “那李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告诉我凶手是王刚?要拐这多弯抹这多角?”
  “她其实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没有相信。还有,她虽然是死于王刚之手,但她对王刚并没有这么恨,她恨的是毁了她的纯洁爱情和一生幸福的林子强和郝建军,她要借你策划大师的策划,把两个人送进牢里,以解她心头之恨,她也不让我太为难王刚,我也因此一直没有直接告诉你王刚就是欧然。但我刚听到了他说的一切,他到现在还不承认,还那么虚伪。我姐不恨他,我恨他,我就想他在什么地方推我姐下河的,我也要在这个地方推他下河,不过看来他不光是虚伪,还胆小,还没等我下手推,他就自己吓得跳下去了,这还真应验了一句古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报应!”
  “我还真的一直以为是凭我策划能力把这个案子破了,把林子强和郝建军送进了牢里,可刚听了王刚说,是他在策划我,现在又明白,原来是你在暗中策划这一切。”
  “不是我,我涉世不深,遇到这事,早吓得魂不附体,是我姐姐魂魄不散,在策划这一切。”
  “鬼策划?你的意思是发生的这一切是一个鬼计?”
  “是,不然怎么叫鬼计多端呢?”……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8楼 发表于: 2013-07-26
鬼恋1   隧道遇险
  就几年功夫,石岭镇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以前从三河市到石岭镇,先要绕过百来里的三河,再绕过百来里的天幕山,国道绕到省城,省道绕到县城,再经县级山路绕到石岭镇,一般是日出出门,日落才能到石岭镇。现在三河南北架起了一座桥,天幕山中间开了一条隧道,从三河市开车只要四十来分钟就到了石岭镇。
  这种快速发展,搅动了石岭镇昔日的宁静。水上架桥,桥的设计不能太阳,太阳就会折损河的阴气;大山开隧道,隧道位置的选择不能太阴,太阴就会破坏山的阳刚。
  可惜天幕山隧道设计师并没有在意易经风水学,为了拉直线,修近道,隧道正开在天幕山的主峰底部,正中阴阳风水大忌,打破了山的阳阴平衡。难怪当年开隧道时出了两次塌方事故,两次事故死伤三人,这给山那边依山而居的石岭镇带来了不祥之兆,这是后话。
  先来说说“情缘乡村会所”。
  按理说,石岭高中这块地,是风水宝地,前有水库聚财,后有天幕靠山,山后苍松翠柏、竹青叶茂。居此宝地,当人财两旺、事业磅礴。但是学校竟然日暮途穷、萧条不旺,据我后来细读易经才明白:原来是学校大门开错了方向。学校南水北山,大门应当朝南面水而开,但当年我们的校门是朝东开。朝东开,是左水右山为“汕”,汕是捕鱼工具,也指诱骗,引人上当。或左水右木为“沐”。适合洗沐休闲业;如果是朝南开,则为上木下水为“杰”,那就人杰地灵,年年可培养出雄才英杰。听说那几年山中竹木也出了怪事,到了春季不长新枝,却反而枯黄。古语有云:竹木乍黄,举家惊慌。特别是家宅,树木是不能随便栽植的。这里介绍一二,供读书人参考:古树堂中,寡母遭凶。破树对堂,孤寡少亡。古树繁多,家衰病拖。高树般齐,早步云梯。独树枯朽,翁招寡母。独树冲天,妻命难延。树枝藤缠,悬颈翻船。树木藤牵,官讼疯癫。大树遮压,少生男女,眼目昏蒙,功名难许。小小独树,园中平秃,少年孀居,终有福禄。一树二树,出尖上枝,少年妻损,再娶多儿。老树压屋,病人损畜。前树忽死,主病难起。树丛枝梗如刀似牙,父子姑媳吵闹如麻。屋小树压,子孙消乏。门前桃柳,贪花酗酒。门对垂杨,披发悬梁。前竹开花,防贼来家。前枣成排,生子诙谐。前后蕉树,气痛寡妇……
  以上为闲扯。言归正传。
  话说当年石梦然,还魂现身,叫几个爷们不要因她早赴黄泉而放弃了约定好的创业计划,租下或买下母校旧楼,修葺建起一处情缘乡村会所。现在桥通路通,更是建设乡村会所的好时机。但我们一直苦于没有资金来源,只是跟当地政府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建造工程迟迟不能动工。这天下午五点半我刚下班,接到徐洋电话说有一位有眼光的大老板愿意投资千万参股,约我晚上赶到石岭镇吃饭,酒桌上谈个合作意向。我当然喜出望外,立马开车过桥穿隧道向石岭镇出发。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我加大了马力向石岭镇冲去。车子刚进入天幕山隧道,暴雨就倾盆而下。我放慢了车速,考虑是不是在隧道里等雨小一点再前进。差不多进到隧道中段的时候,突然一声炸雷,隧道路灯闪烁两下,就全黑了,我刚一打开车远光灯,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影,我一个紧急刹车,但还是感觉车子重重的撞飞了的那位行人。我惊出一身冷汗,立即下车查看,并拿出手机拨打120。但是借着车灯我看到前面几十米之内并没有什么被车撞飞了的人,我正觉得奇怪:我明明撞到了一个人,怎么没有看到了呢?我的手机拨通了,传来一个女声:你好,这里是三河市殡仪馆,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又是吓了一跳,我明明拨打的是120,怎么打到殡仪馆去了?我还从来不知道殡仪馆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连忙挂断,看我刚拨打的号码,还真不是什么120,也不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而是一个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有点熟悉,没有人名显示,证明不是我的通讯录里的熟人号码。 回想起刚听到的彩铃声,着实让我胆战心惊——是萨克斯名曲《回家》,这号是石梦然的手机号,我吓得没有勇气再拨打过去证实了。看到四周漆黑一团,我想还是到车内坐着有安全感一些,但是我怎么也拉不开车门了,象是被牢牢锁死。这下我是又着急又害怕,一身冷汗直冒,会不会是塌方而死的三个鬼魂找上我了?这隧道的设计与建设可是都与我无关呀。碰巧这个时候我后面一辆车也没有跟过来,我越发害怕。情急之下,我拿起我手中的手机砸碎车窗玻璃,拉开车门,猛踩油门,冲出隧道,冲进大雨之中。不一会我看到了灯光,这应该是石岭镇的街灯,我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安全到达了。
  但是我越往前开,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当我看到前面一块醒目的广告大牌时,更觉得奇怪了——这并不是什么石岭镇,而是三河市的客运站,我竟然转了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车子调了头,由向石岭镇开变成了往回开。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徐洋电话来了,问我什么时候到?菜都点好了,等我来开饭。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支支吾吾半天,只好说我车子坏了,今天来不了。徐洋在电话那头骂了我一通,你个狗东西,来不了不早点说,害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我只好连连说对不起,替我向那位大老板陪个不是。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修车,十点钟准时出发。赶来请你们吃饭。
  我想,大白天的我总不会遇上什么鬼事怪事吧。
  我把车子停在了小区院子里了,因为车窗玻璃被我打破,我把车上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包里带回家。随便弄了一点吃的就洗个热水澡,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又响了,手机在书房充电,我跑到书房,手机来电铃声不是我的手机!这下又是吃惊不小,我这屋里还哪有另一部手机?纯子的手机我早她了。听声音,好象是我从车里拿回的那个包里传出来的。我翻开包,果然有部手机在响个不停,看来电没有号码显示,只显示四个字:未知来电。我不知道这手机是谁的,也不知道这手机是怎么到我包里来的。我马着胆子按下了接听键,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哗啦啦的下雨声,跟窗外的下雨声是一样的,甚至是同步的。莫非又是什么鬼来电?我断了通话,查看通讯录,空空的一个联系人也没有;我又查看通话记录,只有一个打进号,是我的手机号。我试着回拨我的号,想查看一下这个手机号,打通了,手机彩铃响起音乐——萨克斯名曲《回家》。这又是一部鬼来电手机。这回应该是石梦然给我的吧?她想暗示我什么?我想告诉我什么?难道是她在阻止我去石岭镇?为什么呀?
  恐慌袭来,睡意全无,我跟自己又算了一卦。这回是一个屯卦——水雷屯。卦象曰: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屯”原指植物萌生大地。万物始生,充满艰难险阻,然而顺时应运,必欣欣向荣。我倒吸一口冷气,长叹一声:我何来如此多桀。
  第二天,我也管不了这多,还是应该去石岭镇会会这位愿意入股千万的大老板……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19楼 发表于: 2013-07-26
鬼 恋 2 如鬼所愿
  为表昨晚失约歉意,今天我提前到八点半出发。
  车快到天幕山隧道口,我心有余悸,害怕昨晚怪事继续发生。天幕山是双向隧道,右边进,左边出。远远的看到右边进口有几位警察,分道环岛处拉起了警戒线,立了一块告示牌,要求车辆绕道左边隧道口行车。一大早的又出事了不成?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上前打听,一位见过几次面的交警告诉我,右边隧道内昨晚出了一桩严重交通事故,一位行人可能是进隧道躲雨,被一辆车子当场撞死,肇事车辆逃逸。我惊愕得差点叫了起来:难道我昨晚真的撞死了人?或许当时我没有找到被我撞倒的那死人?想到这里,我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我还肇事逃逸!这不坐牢坐定了?我也没有心思去石岭镇了,把车往回开直接去交警事故大队自首。说不定把情况说明清楚,还可以落个从轻发落。
  来到交警事故大队,我找到刘雅的内弟石新君副大队长。
  “李大哥找我有事?”
  我迟疑片刻,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我,我是来投案自首的。”
  石新君把递过来的的烟停在半空,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投什么案?自什么首?”
  “昨晚天幕山隧道被撞死的人是我撞的。”
  “不会吧,大哥,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呀。”
  “好象是,但我不是肇事逃逸。”
  石新君笑了起来:“李大哥一大早拿我开心?肇事逃逸的司机我们抓得抓起来了,你现在跑来自首,说人是你撞死的?他是你什么人?你想替他顶罪?”
  “有这事?”
  “隧道里装有摄像头,我们查看了视频,是一辆本地摩托车撞的,警察一大早就连人带车都找到了,你跑来自首,到底怎么回事?”
  这下我心里轻松了许多,也不怕他笑话我了,就把昨晚遇到的怪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记遍。
  “这倒是一件奇事?”石新君也觉得怪异,就叫上我一起去查看昨晚我说的这个时间段的视频。
  我们看清楚了视频里显示,我开着我的车子进入了隧道,进到隧道当中,当时并没有停电黑灯,我把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一辆摩托车从我旁边冲了过去,在百米之外的地方,重重的撞倒了一个行人,然后摩托车司机下来看了看,又骑上摩托车跑了。视频里显示,我就在那里象个傻子一样东张西望,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砸破了自己的车窗玻璃,然后开着车子就地打了个弯,莫明其妙的把车子开了回来。
  我们俩看到这,面面相觑。
  “大哥,人你倒是没撞,但你这叫违规调头,逆道行驶,你来自首,我就从轻处罚你了。”
  “罚,重罚我也接受。”
  我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从交警出来,立马驱车前往石岭镇。
  当我一进天顺酒家楼上包房一看,这位“大老板”不是别个,竟然是张梅。
  才年把多时间未见,张梅似乎成熟了许多,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刚从大学校门出来不久的年轻姑娘。她这一身商务正装把自己的打扮得还真有点象位职场成功人士,有几分老板派头。
  见到是她,我有点意外。“怎么是你?”
  “李总不欢迎我加入?”
  徐洋见我们认识,觉得特别的奇怪,但他没有做声说什么。
  “你怎么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大城市虽好,但并不是我的城市,对我来说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大城市生活,各种潜在风险我防不胜防,还不如回生我养我的石岭镇做点事。在石岭镇我才觉得最安全。再说了,我姐姐支持我参与。”
  “你姐姐?不是说冤魂还了愿,申了冤就可以升天堂或投胎了吗?她还阴魂不散,继续鬼策划、出鬼计?”
  “是呀,她说她还有一事未了?”
  “还有什么事让她魂不飞魄不散?”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不是还有你这位大恩人的恩没报吗?”
  “免了,让鬼牵挂着我,我还有点怕了。再说你哪有一千万的投资?”
  “我是没有,但你有呀。”
  “开玩笑,我要是有一千万,还招商请人参股?”
  “你给我的那张卡里有300万,我一分没动,还有三河湾的12套住房,现在开盘了,你可找张胜武帮忙全部卖了,少说也可以卖个400万。只差300万了,你李大策划师还想不出法子来?我出资700万,你再想办法筹资300万,加上你的前期投入,我只要占50%股份,至于你这边的50%股份你几个同学去怎么分我不管,我只认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由你出面找吴江书记能一次性买断最好,政策不许可买断的话,要把租赁年限由原来的15年签到30年;二,正式营业后,你当董事长,由我来当总经理,负责具体经营。”
  “总投资1000万,你出资700万占股50%,你不吃亏了?”
  “不吃亏,我感觉我还占了你的便宜,项目是你的,我的钱虽说是我姐的命换来的,但也是你帮着要来的,我姐说了这一辈子都对你感激不尽。还有我现在只相信你,由你幕后策划和支持,我什么也不怕了。”
  说实话,张梅这思路还真不错。她解决了我最是头疼的两个问题,一是投资资金,二是建好后经营负责人。别看她今年才二十四五岁,经历过了那场风波后,成熟了许多。由她来打理这乡村会所,还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说起来很简单,但接下来的事多而杂。要找吴江书记帮忙买下这块地,总共六十来亩,按石岭镇山地招商开发价格,也只是两万元一亩,一百多万搞定,如果能买断,就可以找张胜武,我出地,他出钱,划出一半来盖几幢别墅出售,或度假出租,利润也很可观。我们最初入伙的四个同学股份构成,这个也好说,大家有多少就出多少,不强求。最后是整体规划和设计布局,建成一个什么样子的乡村会所?我想一定要坚持两个原则,一要尽量保持母校原貌,二是不求高档奢华,但求别出心裁、别具一格,充满乡村乐趣和情调。他们一致同意我的风格设想。
  饭后闲聊,徐洋问我昨晚怎么失约了,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不好提及我昨晚的隧道险遇,也不好提及那部突然多出来的手机。随便应付了几句。我问徐洋,徐曼是不是上大学了,他说还没有,今年才高二,后年才高考。一下子又有了时光如梭岁月蹉跎的无限感叹:儿女都到了我们当年同学时的那个年龄。当年我是班上年龄最小的一个,高中毕业才十六岁,其他同学也不过十七八岁。徐洋和石梦然应该算是恋爱结婚生娃最早的一对了,说不定当年高三就开始恋爱,只是我那时还只是一个无知少年,情窦还未开。也因此没有打下很好的爱恋基础,造成日后长久情商低能。五年时间内完成恋爱、结婚、离婚人生三部曲:28岁才被强拉去相亲,假装相爱,30岁结婚,31岁离婚。至今三十有五,还是单身一人,成为几个成婚生子麻友的骄傲和几个三十左右只恋爱不结婚好友的榜样。
  饭后徐洋去找另个三个同学股东商量投资事项,我与梅子开车到石岭高中转转。
  我是真的很喜欢石岭高中这个地方,建在天幕山半山腰的一个山坡上,由东边一条直直的斜坡路上去,左边是一条绕山小河,学校正南边下坡处是一个大水库,西面是一个林场,北面先是一片竹林,竹林后面是灌木林。不足之处是竹林里有一处坟山,按当地乡俗,这里安葬的都是一些并非寿终正寝之人,很少立碑,一般都只是垒起一个小土包,坟头插着几枝早就雨淋风吹得破败了清明纸花。石梦然也安静的睡在这里,守着她的母校。
  经过小河桥的时候,梅子问我:“那天晚上,石梦然是不是在这个桥头等你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侧脸看了她一眼。“帮我点支烟。”
  梅子点上一支烟直接递到我嘴里。“开始坦白交待啦?”
  “交待什么?”   “犯人不都是在坦白交待之前要一支烟?”纯子坏坏的笑着。“老实交待,听说石梦然是你们当年的班花,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你是不是暗恋过她?”
  “你瞎扯个什么呀,那时我才多大,我高三毕业才十六岁,他们都比我大,我老爹是我们村小学校长,我五岁就进了小学一年级。十六岁能懂个什么?再说我天生就是情商低下,要不现在还单身一个?”
  “切,鬼才信,说不定就是因为没娶到石梦然,就看谁也不顺眼。想来陪她,不好明说就借口建什么乡村会所,明摆是编个鬼励志故事来骗同学。还情缘乡村会所,一听这名就暧昧。”
  “比我还能编,你不去做编剧真是浪费你的想象力了。知道我是为石梦然而建乡村会所,你还入股?”
  “我是替我姐报答你李高源的大恩大德,石梦然跟我无关。我……”
  梅子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外面“砰”的一声巨响,把我俩吓了一大跳。不好,车胎爆了。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批量上传需要先选择文件,再选择上传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