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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黄石日报特稿部主任曹玉梓鬼系列小说《女鬼来电》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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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小兔崽子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3-07-11
— 本帖被 小兔崽子 执行加亮操作(2013-07-11) —

  女鬼来电的简介:《女鬼来电》借鬼说事,分三个独立而又可以连贯的故事——鬼约、鬼计、鬼恋。展现都市情欲、权斗、财争。辅之中国易经学,民间阴阳论、鬼神论等迷普知识,故事离奇而又显真实。以第一人称表述,如同亲历。忠告和建议:不要在深夜一个人独自看本小说,胆子再大也会感觉害怕。
  鬼约1
  你不要不相信,你只是没留意。
  1——那一年的七月二十号,我突然收到一份邀请函,说是定于本月二十六号,在母校所在小镇“情缘乡村会所”举办石岭高中XX届毕业生同学聚会。邀请联系人留的名字是石梦然,还有一个手机号。看着名字我想起了这个叫石梦然的女同学,秀气文静,当年就坐在我的前面一排。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联系地址的。
  石岭高中是一所普通高中,算是县第四中学吧。学校建在石岭镇南边一个半山腰上,我记得学校右侧是一片竹林,左侧边是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水库,我常常一个人不是去竹林读书,就是跑到水库里去玩水。学校离小镇还有好几里路程。学生多是来自周边四五个乡镇的子弟,同时也是因为中考成绩不好,进不了县重点的一中二中。因此那年高考,全班28名同学,只考上大学三人,中专四人,很幸运我是进大学三个之一。从高中毕业上大学一直到参加工作,有十几年都没有机会回过高中母校,也少有高中同学来往联系。
  一直很期待会会这些分别了十几年的高中同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从大学毕业分配到省一个边远的矿山子弟学校教书,在外工作成家,除了春节,平时很少回老家。五年后,我就辞职来到三河市独自打拼。十几年,弹指一挥间。我翻出高中毕业合影照,看着一个一个幼嫩的面孔,一个一个的回忆,有些名字都叫不上了。邀请联系人石梦然很文静的站在第二排最右边,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面带微微笑,微笑中似乎又有点点忧郁,穿着一套当年很时尚的白色连衣裙。我记得她家就住在镇上,她爹妈好象是镇邮政所职工。家庭条件在当时是相当不错的。那个时候我们读的都是十年全日制,所以高中毕业的时候还都只有十六七岁。
  七月份,我也刚好放了暑假,可以好好的玩几天。因为交通还不够方便,从我工作的三河市到石岭高中要转三次车,所以二十五号一大早,我便先坐车到省城,再从省城转车到兴国县城,再由县城坐公汽到石岭镇。中间要绕过一座叫天幕的大山。
  下午五点我刚好赶上从县城开往石岭镇的最后一趟班车。我怕石岭镇变化大,下了车找不着北了,上车之后我就按邀请函上留下的手机号拨打过去,想问清楚我下车之后怎么走才到这个叫什么“情缘乡村会所”。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因为对方的手机彩聆音乐好听,所以我连拨了几次,每次都等音乐放完才挂。是一首很经典的萨克斯名曲《回家》。
  连拨了三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我估摸她是在忙着接待其他参加聚会的同学,没有听到,可能等下会打过来,车子正常应该一个多小时后就可以到达石岭镇。也就是七点。现在这个天七点还没黑下来,下了车再问路就是了。
  不想车子在一个岔路口被堵了半个多小时,我正着急,手机突然响起短信铃声,我一看是石梦然发来的短信;叫我下了车从车站出来往右直走一千五百米有一座小桥,她在桥边接我。我想了起来这是从镇通往母校的路,这座桥正是流过学校侧面水库一条小河上的桥。 晚上快八点钟我终于下了车,天完全黑了下来,加上晚上可能有雨,天阴沉着,还有一阵阵凉风,这在酷热的七月天是很少见也很难得的。我按石梦然的指引和我的记忆,出了车站右转向母校的方向走。小镇好象变化不大,街道两旁也没有县城一样的明亮路灯。眼前和远处都是黑觑抹乌一片,这风一阵阵乱来,阴森森的象深秋的冷风,当时我觉得这天气也太奇怪了。
  快到桥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我想应该是石梦然,心想让她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等我,真有点过意不去。
  我朝那个白衣人叫了一声“石梦然”,那个白影子向我迎过来,冷冷的说了声:你来了。我感觉很奇怪,好象不欢迎我的到来,这么冷淡,这么面无表情,十几年不见的老同学见面应试兴奋激动。但我还是热情的伸手,看得出来她很是勉强的伸手跟我象征性的拉拉了手,我感觉那双手冰冷冰冷的,心里歉疚更深——她在这冷风里吹了很长时间了。然后,她说:我带你先去母校转转吧。我想这么晚了,怎么还去母校?应该是直接去什么会所,应该明天跟其他同学一起来参观母校才对。我坐了一天的车,累得不行,精神也有些恍惚。但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起向母校走去。
  石梦然走路很轻盈,一点响声也没有,我想她还是这么文静,只是她今天一身白色连衣裙装,让我感得奇怪,一是这种衣服早就过时了,我虽然没能看清她的面容,但现在应该是三十出头的人,也不适合穿这身衣服。跟她毕业照穿的白色连衣裙几乎一模一样,也许是想让同学们找回当年的记忆吧。
  我想打破一种可怕的沉闷气氛,便问到:“其他同学都到了吧?”
  “你迟到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声音就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好在是这么一个寂静的晚上,除了风声没有一点其他杂音,我还是听得清楚。
  “聚会的日子不是定在7月26号吗?明天才是26号,我今天赶到,应该还不算迟到吧”我轻声笑了笑。
  “唉”她轻轻的叹了一声。“是去年7月26号同学聚会呀我的李高源同学!”
  “怎么可能呢,我清楚记得我还是上周7月20号才收到的邀请函”,
  “这都怪我,住在这个镇的我们一个班的同学一共有6位,其他人把所有同学的联系地址给我,由我来向大家发邀请函。徐洋,你记得吧,我们班班长,他家开了一家乡村会所,由他负责活动行程安排和接待物资经费。直到去年7月26号全班同学都到齐了,就你没来。我们又没有人有你电话,大家以为你忙,来不了。谁知有一天晚上我回家翻看我们毕业留言本,才发现给你的邀请函,我把它放在书柜里忘了寄出去。”
  “你的意思是这次同学聚会就你我两个人?”
  “是。”她悠悠的回答我。
  我觉得她跟说故事一样,我参加一次同学聚会不可能迟到了整整一年才来。我也不可能来参加一次只有两个人的同学聚会。
  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上坡路,很快到了石岭高中校门口。当年我们学校离小镇有几里路,当年我们学校也不象其他的学校一样安装有铁栅门,也没有设门卫,校门就象一座城墙的门洞,上面有“石岭高中”四个手写大字。这会儿天黑,也没有门灯,我看不清这个四个字了,但我还是想在这阔别了十几年的母校门口拍张照片。
  “我给你在校门口拍张照吧”我对石梦然说。
  她似乎受到了惊吓,连连摆手,“我不拍,你要拍,我帮你拍一张吧”,说完她接过我的手机,还没等我站好,就拍了一张。
  还没有等我来得及说我们拍一张合影,她就把手机还给了我,领着我走进了校园。我想学校正是放暑假期间,整个校园死一般寂静。虽然没有明亮的灯光,但我依稀看得出来校园的棱廓,十几年过去了,学校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进来就是一个大操场,只是操场上好象长满了杂草,没有以前那么平整。正对面是学校的大礼堂,左边和站着位置的两侧是一排平房,是学生和老师宿舍,我们的校园象一个大的四合院,右边要下十几级台阶,正是我们读高二时新建的三层教学楼。我记得我高三就是这楼最右边二楼的一间教室,我朝这间教室望去,让我惊奇的是,教室好象还有几个用功自习的学生,跟我们当年一样,山区经常停电,我们就在桌上点上蜡烛看书做作业。教室里静俏俏的,只有一点微弱烛光在摇曳。
  2——我说我想去教学楼看看我们当年的教室,她说有几个下半年升高三的学生在自习,叫我不要去打扰他们,就带我到我们当年的宿舍去了。左边第二间就是我们从高一到高三住了三年的宿舍,因为我是班上最后一个上学报到的,所以就睡在进门第一个双层铺的上铺。我打开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看到我们的宿舍跟我们当年没有两样,连床与床之间的摆位都没有变。好象我是一位名人,这里成了我的故居纪念馆,一切都保持原样。我百感交集,当年住在这里三年,同学们聊天,吃饭、拌嘴争吵……仿佛一切都回来了,在我眼前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播放。
  石梦然带着我从左边默默在黑暗中走着,过了宿舍就是我们高三班主任陈老师的宿舍,再过一间是数学钟老师宿舍,最边上一间是当年熊校长的宿舍。老师们都没有办公室,所有的老师宿舍都是套间,前面办公,后面睡觉。再过几间就看了礼堂的外墙。从礼堂旁边走到礼堂后面下一个小坡,就是我们打饭的食堂和学生澡堂,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篮球场,篮球场对面就是女生宿舍区了,当年是我们的禁区,我很少到这边来。只是远远的看到很多勤快的女生洗头洗衣,或坐在门前看书。再往后走就是下到水库的路。那片竹林就在三层教学楼后面几十米的地方。建设新教学楼的时候,我们正读高二,每周都要劳动,因为新教学楼建的位置原来是一个小山坡,我们要把土整平。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机械,全靠我们挖山拉土,我记得我们还挖出了几个坟墓,挖出几根人骨来,当时也不怕,只是双手合十说了声对不起,不是有意的,就把它跟土一起拖走。
  这一圈转下来,我看看了手机时针,都快晚上十点了。石梦然说:你坐了一天的车子,也累了,天也快要下雨了,你就从刚才的原路返还到镇里找一家旅社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我问到。
  “我现在是这所学校的老师,我不是还有几个学生在上晚自习吗,我要照顾他们,不能陪你了,明天还有一天的课,也不能陪你了”
  “你不是说班长徐洋开了一家情缘乡村会所吗,你把他的地址和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系,我晚上去他哪里住,不管同学聚会是不是迟到了,我还是可以见见住在这个镇里的几个同学”
  她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然后才说:“还真不凑巧,他和另外几名同学一起去新 疆旅游了,他们并不知道你要来,他们还约了我,我因为要补课去不了,你还是随便找家宾馆住一晚,明天回去吧,以后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短信发跟你,你再跟他们联系,”
  我刚走出校门十来步,就听到后面吱吱的关门声,我一回头,突然发现什么时候学校多了两道笨重厚实的大木门,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木门,后面也不见石梦然,我还以为她在我身后跟着,要送我下这段坡路。
  我是既奇怪又失望,心里有种异样的滋味:期盼了很长时间,又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子,跑了五六百公里路,难道真是来参加一个迟到了整整一年的同学聚会?参加的是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同学聚会?参加一次相聚还不到两个小时的聚会?我边向镇上走,边从包里翻找邀请函,借着手机光这看日期,这一看真让我吃惊不小:邀请日期还真是去年七月十五号,再细看邮戳,却是今年七月十五号。难道真是石梦然同学整整隔了一年才给我发这份邀请函?等我再回头看邀请人名字,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石梦然的名字没有了,落款变成了石岭高中XX届同学会筹备小组,石梦然的手机号也没有了。我惊愕得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加快脚步向石岭镇一路小跑而去。 我惊魂未定,走进了镇工商所旁边一家聚缘宾馆,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冲了一个冷水澡,就去翻找手机的通讯和短信号码,想跟石梦然打个电话,请她一起到镇里找个地方宵夜,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我饿得有点难受,是不是自己饿晕了头,胡思乱想起来。
  当我打开手机,我再一次心惊肉跳,我的手机里今天的通讯记录显示我跟本就没有拨打过那个手机号,也没有这个号码发我的短信息!难道是我不小心删除了?不可能呀,我就拿手机借光看看了我的宿舍,看了看邀请函,还拍了一张照片。对了,我打开手机相册,看看石梦然帮我拍的相片。这会让我彻底崩溃,相片不是一张,而是一组,第一张是我被手机闪光灯照着眯着双眼,露出一脸可怕的坏笑。后面背景根本不是什么石岭高中校门口,而是一片杂草灌木丛。后面几张全是我的背影,也看不清周边的景象,我清楚记得只拍了校门口一张,然后石梦然就把手机还我了,一直在我手上拿着,我还时不时打开借光,什么时候她拍了我这么多的背影相片?
  我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有点害怕。 这事很有点诡异, 我一定要弄明白。
  我穿好衣服下楼找了服务员问附近是否有吃饭的夜市摊。服务员告诉我出门右转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一条夜市街。
  走在街上,这次和我刚下车出车站看到的街道大不相同,路灯明亮,也有些门面广告灯闪烁。虽然是晚上十点多,还是有一点现代小镇的繁华和热闹。走过两百多米左拐就是一条夜市街,我找了一家人多的夜市坐了下来,点了一盘水煮花生,一盘香干回锅肉,要了一瓶啤酒,边喝边回顾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越想越觉石梦然有点神秘、有点怪异。她为什么一年之后才给我发这份邀请函?为什么对我不冷不热?为什么明明知道同学都出去旅游了,还邀请我来这里?为什么手机号记录无端的没有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记得这个号,我连忙拿出手机重新拨打这个号,可又一次让的惊异了,手机里传来一个清晰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不对呀,难道是我记错了?不会吧,不就十一个数字,我在车上连拨三次,怎么会是一个空号呢?
  我再也没有心思吃饭了,胡乱了把酒喝干,吃了一碗炒粉,结账就往宾馆走,走到门口我看聚缘宾馆四个字,突然想起“情缘乡村会所”,我问服务员:这里到“情缘乡村会所”有多远?服务员好象一下子没有听明白,我又重复了一遍。她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让感到莫明其妙的话。
  你不要不相信,你只是没留意!
离线小兔崽子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3-07-11
  鬼约2
  你不要不相信,你只是没留意。
  3——我重复两次问服务员:从这里到“情缘乡村会所”有多远?服务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服务员”是位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象学生模样,大概是假期在这里帮忙的。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好象我是一位来自外星的怪兽,她想了一会儿说:您是从哪来?你找“情缘乡村会所”干嘛?我们这个镇里三万多人口,知道“情缘乡村会所”这个名字的还不到7个人。
  这回轮到我象看外星怪兽一样盯着她。“难道石岭镇没有情缘乡村会所这个地方?”
  “对呀,没有,这只是一个人的梦想和目标”
  我惊在哪里说不出话来。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足足有五分钟。突然我觉得这位学生妹长得很象一个人。——石梦然。对,跟以前的石梦然象极了。文静漂亮,长长的睫毛下扑闪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我问:姑娘你是不是姓石?
  “我不姓石呀。”姑娘被我问得莫明其妙。
  我也是惊魂未定糊涂了,她就是石梦然的女儿,也不会姓石,她应该是跟她爸爸姓。我也觉得自己这一问莫明其妙。
  我一时手足无措,心神恍惚,又随口一问:姑娘知不知道石岭高中呀?你是不是在石岭高中读书?
  “我现在还是读初中。石岭高中早在七八年前就停办了”
  “停办了?现在没有学生在石岭高中读书吗?”
  “一个学生也没有了,老师们七八年前都合并到县一中和县二中去了,一个老师没有了,哪来的学生?”
  这个时候我不再是心神恍惚,而是心惊肉跳!
  “那,那现在石岭高中是做什么用的?”
  “早就荒废了,教室拆的拆,垮的挎。就是后面那个三层楼租给附近林场的做仓库用在。”
  我暗中用手使劲的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我,我不是梦游,我是遇到很难解释的怪异事。
  “姑娘,你刚才说这个镇里三万多人里知道情缘乡村会所的不到7个人,是什么意思?”
  姑娘这回并没有回我话,只是盯着我看,满脸疑惑。然后,她冲着后屋大声喊叫:爸,爸,你出来一下。
  随着姑娘的叫声,从里屋走出来一位穿着背心的中年男子。
  “徐洋”不管这位中年男子看起来有点未老先衰、很是憔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我们当年的班长——徐洋。
  “李高源?”他也认出我来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一时回答不上来他的简单一问。
  “快到里屋坐吧”,徐洋把我让到里屋,关了他刚才正看着的电视剧。
  “十几年没见了,你倒是没怎么变老,还是老样子。”他边说边从冰箱里给我拿了一瓶冰红茶。
  我刚接过冰红茶,突然看到墙上挂着石梦然的照片,我惊得一下子把冰红茶掉在了地上?
  徐洋看到我的突然失态,也觉得奇怪,“怎么啦?不认识她了?她就是当年我们的班花,石梦然呀,我老婆,高中毕业两年后我们就结婚了,刚才在外面的就是我们的女儿,徐曼,今年十三岁,读初二。你说我们该不该老了,我们的下一代都快到了我们当年的这个年龄了。”
  “那,她人呢?”我不敢大声,怯怯的一问。
  徐洋好象一下子沉浸到了一个回忆中去了。久久没有回答我。
  他越是没有回答我,我越是觉得心惊胆战。
  “死了。”
  “死了?”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冰红茶再次掉在了地上。
  “是去年七月十五号的时候不在的,出了车祸,就是我们在石岭的几位高中同学一次在我家聚餐,梦然提议由我们牵头,搞一次同学聚会,她多方查找,找到了班上所有同学的通讯地址,然后一一填写邀请函,就在去年七月十五号这天,她拿着所有的邀请函,骑着电动车去邮局邮寄,办完后回来的路上与一辆大卡相撞,还没等我赶到现场,她就走了……”
  我怔在哪里说不出话来,眼睛也不敢再看挂在墙上照片。徐洋象看怪物一样盯着我:“怎么啦,老同学?”
  我彻底颠覆了我以前的唯物主义思想。我从包里找出了那份可怕的同学会邀请函,递给了徐洋。
  徐洋觉得很奇怪,这应该都是去年一起邮寄出去的函,怎么你今年才收到?现在才来?我们当时还以为你忙,没有时间来。
  于是我把我从接到邀请函到出发到收到短信,再到桥头与石梦然接头,到夜游母校,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徐洋听,徐洋象听说书一样,瞪着大眼珠,一脸疑惑和悲伤。他还问我记不记那个手机号码,我报了一遍,他说正是以前梦然用的手机号,我给她带去了,快一年没交费,现在早停机没用了。
  “哎,去年的同学聚会,还真只差你和梦然两个没有到场,梦然一直期待着和大家见个面,没想到,同学们来了,她却走了,她走得心不甘情不愿,我是感觉那天的同学会,她一直在场一样,第二天我跟我们班全体同学一起去了她的坟。你今天也来了,明天我带再去见见她,总算了却她的一个心愿。”
  徐洋面对石梦然的照片,念念叨叨:梦然呀,现在全班28位同学全都联系上了,你也不用再挂念,免得吓着老同学。我明天一大早就带他来见你,你安心睡吧。
  我问到:情缘乡村会所是怎么回事?
  徐洋告诉我:这也是梦然的一个愿望,她每次看到母校破败的样子就伤心,要我联合在镇里的几个同学合伙把老校区买下来或租下来,办一个“情缘乡村会所”。平时可以对外营业,母校的老师和学子回来看看母校的时候也有个地方落脚住,不至于看到母校破败而伤感。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但她去年这一走,我们几个人就再也没心思去弄了,看来这次她是派你来想让我们重新振作起来,把“情缘乡村会所”办起来。一个死了的娘们都不放弃,我们活着的几个爷们却放弃了,也实在是对不住她。
  “这样吧,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明天一大早就把镇里几个同学叫上,我们一起去梦然坟墓看看,告慰她一下,我们要重新启动情缘乡村会所计划。”
  “她,她坟地在哪?”我弱弱一问。
  “就安葬在石岭高中旁的竹林里,她最喜欢那个地方。”
离线苹果好吃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3-07-12
鬼计1   夜遇艳遇
  我有两部手机,一部三星,一部苹果。一部与阳间世人通话,一部与阴间众鬼联系。
  与阴间鬼联系的是苹果手机,目前只有苹果手机有这个功能,这个功能也是2012年乔布斯去世了到阴间之后才开通的。如果你用的刚好是苹果手机,不防现在拿出来开通试试:先打开“应该程序”,再打开“设置”,进入“通话设定”,选定“来电归属地”点击第一个选项“激活”就可以了。当然你首先要确定你那边有联系人,不对,是联系鬼。如果你没有,你目前就会设置不成功,或者设置成功了,也不会有鬼来电找你。
  你不要跳出来说我封建迷信。在这一年农历三月十六或十七之前,我也不信。就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凌晨3点多回家,路上碰到一个叫纯子的送给我一部开通了这个功能的苹果手机。与阴间联系打电话叫“鬼来电”,发短信或彩信,就叫“鬼信”,  相当于我们用的“微信”。听说“鬼信”开通了半年之后,腾讯公司有位员工某天晚上收到了一个“鬼来电”,之后就推出了一个新业务,就是现在大家用的“微信”。
  我现在还不能详细说更多的细节,因为纯子交给了我一份任务,这份任务还在进行中。涉及到三河市政府机关一些高层,以及很多的商业机密。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公布真相是我这次任务的最后一个环节。
  先来聊聊“阴间”。
  中国有本奇书《易经》上说,世间万事万物皆有阴阳——地为阴,天为阳,夜为阴,日为阳,血为阴,气为阳,坤为阴,乾为阳,凉为阴,热为阳,腹为阴,背为阳,月为阴,日为阳,左为阴,右为阳,水为阴,山为阳,西北为阴,东南为阳……山上的树也分阴阳,高大威武的是阳树,娇枝秀叶的为阴树。路边石块也有阴阳:常常是一大一小两块一阳一阴紧随紧依。阳光大道是阳,林荫小路是阴。人分阳阴就不用说了,男人的东西叫……,女人的东西叫……
  物、事、人皆有阴阳。时间有阴阳。一天阳一半,阴一半——日为阳,夜为阴;一月阳一半阴一半——月盛为阳,月缺为阴;一年阳一半阴一半——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那么空间就会没有阳阴了吗?要是没有阳阴,何来万事万物皆阴阳一说?所以空间一样是有阳有阴。你所见所听所感觉到的是阳间,还有一阴间存在,阴间不占用任何空间,它不具备任何实体物质,包括我们常说的“鬼”,只是以一种灵魂的方式存在,传说中的鬼面如土色,血盆大口,那都是文人瞎编乱想的,真的鬼是无形无态,无色无相,遇见“鬼”的人想他是一个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这个“鬼样子”其实并不是鬼的真原样。如果硬要说阴间也有“物质”,那它这个“物质”也是看不到,听不见,摸不着,和鬼一样无形无态,无棱无角,只是成在于所有幽灵的意念之中,或可妩媚秀丽,或可风姿千态。还有阴间并没有温度,就是九阳在天,或三月同明,一样是明媚如春。
  如果你信了,或半信半疑,就可以接着往下看。
  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参加了那次只有两个人并且是迟到了整整一年的高中同学聚会,为实现石梦然的遗愿,我更加努力打拼,再次辞职自己创办了一家广告公司,以做广告策划为主,慢慢自己收购和建造一些户外广告牌,并创办了一份《情缘》城市DM画刊。在石梦然的保佑下事业蒸蒸日上,很快我们就有了第一桶金投入到“情缘乡村会所”的前期建设之中。首先我们租下了母校,使用权30年。
  书分两处表。还是回来说说我在三河市打拼。
  这一年春季的一个周末,晚上我在市郊外一乡菜馆宴请龙马神房地产公司一班骨干。我一人喝他们五个,再好的酒量也敌不过人多势众。喝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我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散了宴席,公司助理李红开车送我到我住的百花苑小区大门口,我自己坚持下车,独自到小区旁的江滩公园转转,免得酒气太冲,回家也睡得不安稳。
  这个时候的公园游人不多,三三两两,多数是些谈恋爱的小青年,缩在暗处搂搂抱抱或窃窃私语。景观灯都关了一半,靠江边的栏杆处还有几盏灯最为明亮。这个天气虽说不冷不热,但江边有风,还是有一点阴气袭人。我朝江边一个小亭走去。借着江边景观灯的光亮,依稀看见亭中石凳上坐着几个人,也不聊天,只是坐着看着某处发呆。我走了进去,原来是三位老人,一位爹爹两位婆婆。见我进去了,爹爹站起来说,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我莫明其妙,他们在等谁?开始什么呀?我说:“我是出来随便转转的,不是你们要等的人。”
  “没关系,谁来都一样,我们三差一,来了就是有缘人,就陪我们三个老人玩几把吧”
  我问玩什么,这都半夜了。
  “陪我们玩几圈麻将,反正我们都睡不着。”
  我说,这哪有什么麻将,再说光线也不好,你们年级这么大了,看得见吗?
  那位爹爹还没等我说完,就从身后摸出一副麻将牌来,哗花啦啦就倒在石桌上。三人立马围上来,搓起麻将。
  “坐吧,年轻人,陪老人玩玩是一种美德,我们玩得不大,不论什么胡,谁胡牌了,其他每人给一百。”
  这还玩得不大呀,一场牌下来,怕是输赢两三千了。好在我今天带足了钱准备请客埋单的,后来喝多了,是助理李红结的账,身上的钱没有动。就算是火气不好也可以撑两三个小时。
  我勉勉强强坐下来,开始玩牌。感觉手中的麻将牌有点怪,比我们平时玩的轻了很多,灯光很暗,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应该是一种很差的塑料制品。我拿出香烟,给对面的老爹爹递上一支,正准备给自己也点上烟的时候,两位婆婆说也要一支,我连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也抽。就给她们每人递上一支,还很歉疚的给她们点上。她们面无表情,可能是灯光的原因,脸色也是灰暗的,其中还有一个婆婆好象很伤心很心不在焉的样子,玩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只是偶尔说了一声出的什么牌,胡牌的时候一律说声:我胡了,给钱。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我想他们是住在一起很熟悉的街坊邻居。多数是我一个人的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他们也只顾打牌,很少接我的话。
  不想我今天手气特别的好,胡牌率奇高,半个小时功夫赢了可能有两千多块了。感觉很不好意思。所以一个劲的分烟点火,他们也拿出自己的香烟,也偶尔分我一支,我实在是抽不惯他们的怪烟,一股很重的湿土味,也看不清是什么牌子,我也不好意思看是什么牌子,只是客气的勉强抽完。后面我就胡得不多了,倒并不是火不好,是我不忍心再胡赢这几位爹爹婆婆的钱。他们每个月的退休金可能还真不够我一个月的烟钱。估摸着玩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应该差不多十一点多了。我看他们还没有散的意思。只好说:对不起了,我明天还要出差,不能再陪你们玩了。你们也要早点休息。
  说完,我就起身,每人最后分了一支烟,
  “好吧,谢谢你年轻人,陪我们玩了这长时间。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免贵姓李,叫李高源,天勤传媒广告策划师”我没说我是老板。
  “有出息,看得出来是一位有涵养有知识有头脑的年轻人,祝你生意兴隆,事业大发。以后有空就晚上来这里陪我们玩几圈。”
  “有什么其他的事也可以来找我们”一位婆婆补充说到。
  “谢谢,过奖、一定、一定”。
  说完,我就转身准备插小路往家赶。
  这时公园再也没什么人了,景观灯几乎全关了。我拿出手机看看了时间,吓了我一跳,竟然现在已是午夜一点了,我觉得哪里不对。我明明是九点多进的公园,九点半开始玩牌,最多只玩了两个小时,现在应该是十一点半左右才对,怎么一下子到了半夜一点了呢?这几位老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兴致高昂?也不早点回家休息,想着就回头望了一个小亭,亭里空空一个人也没有,只是依稀传来女人的哭哭啼啼声音。三位老人呢?走得这快,没有看到他们在身后走过呀。这哭声又是从哪传来的?我觉得很是奇怪,心里有点悚得慌。
  想着明天还要赶到石岭镇布置情缘乡村会所下一步的建设步骤。我也顾不了这多,赶紧加快脚步。走到江堤上,江风阴冷阴冷,我打了一寒颤,突然看到江堤草地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又是一位白衣人!我怔了一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得出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一江冷水。不好,这么晚了一个人坐在这里,怕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想不开要跳江自杀!我立刻在脑海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想着各种各样的应对办法。
  报警好象没有根据,跟警察也说不清楚,不如直接去跟她聊聊。我咳了几声,走上前去。那姑娘也没有回头。我点了一支烟壮壮胆。
  开门见山:“这位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也不怕遇上坏人?”
  这位姑娘还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冷冷的说:“早就遇上坏人了,再遇上坏人,也不会比他坏。”
  我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遇事想不开。这下我更不能不管了,一条人命呀。想想我一个陌生大男人,怎么来开导呢?
  虽说我是三河市小有名气的策划大师,点子多,可这劝一位伤心绝望了的人,还真有点一时手足无措。
  “姑娘相信有缘人吗?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在这几千里江河长堤上,半夜三更的,人回人家,鬼宿鬼屋,鸟落鸟窝,马卧马槽,但你我偏偏在这个时间,在这个点上,相遇,这就是一种缘,冥冥之中有一种理,有一种势,让我来帮助姑娘你,所以姑娘你倒是应该顺应天理,不防跟我说说心理话,说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我是过来人,或许可以帮你解开你心中的那个结。”
  “能给我一支烟吗?”姑娘听我说得如此真切,回过头来。借着淡薄朦胧月光,看得出姑娘十分的美丽优雅,也流露出悲怆和忧伤。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了一支烟给她,给她点上了。她拍拍了旁边的草地,“不介意的话,坐下吧”。
  她用力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含在嘴里,过了好几秒钟才很舒畅的吐了烟雾,然后闭上一双美丽的大眼,好象在享受一束花香。
  “我叫纯子”
  “阿,很好听的名字,我姓李,叫李高源,是天——”
  “我知道”
  “你认识我?”这倒让我有些意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是,只是你贵人不记事,谁不知道你是三河市有名的策划大师。天勤传媒广告公司李总。你还以为我是听你一大段什么缘呀什么理的话,才决定跟你聊聊的?”
  呵,我还自以为是,为刚才说了一大段开场白佩服自己伶牙俐齿口才了得,竟能说动一个伤心绝望之人敞开心扉。原来她是认得我。
  “纯子不是你的真名吧?”我开始找话。
  “是真名,我跟你是家门,我也姓李,叫李纯,大家都说我长得象日本明星,就叫我纯子”
  “名与其人,你是长得很漂亮。你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坐在这里,真的不怕呀?”
  “你怕鬼吗?”她不回答我的提问,反而问我。
  “不怕,我见过鬼”
  “是不是你写的那个网络小说《同学聚会》的事?你跟一位女鬼同学聚会是真的吗?”    “你看到过我写的那篇小说?都说是小说了,肯定是假的。”我没有对外人承认那年的事是真的发生过。我也知道我刚说的话自相矛盾。
  “你刚才就见了鬼了。”她侧过脸来对我很认真的说。
  “我哪见过什么鬼,我就现在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你把你刚打麻将赢的钱拿出来看看”
  我有点惊愕,她怎么知道我刚陪三位老人打了麻将?我扔掉烫了我手指一下的烟头,伸手去拿钱包,一手拿出刚赢的几百多块钱。一手打开手机借光,这一看,吓得我手机带钱包一起扔到草地上。这那是什么人民币呀,明明是清明节我们烧给死人的冥币!
  纯子起身帮我拣回手机和钱包。我又拿出烟点了一支,打火机连打几下都没有打着,纯子接过火机帮我点上。“你怕鬼?”
  我镇定了一下,下意识的望望了亭子,也看看了四周。要不是有点月光,和纯子在面前,我怕是吓得抱头作鼠窜状,早起身跑回家了。
  “我不怕鬼”我强装镇定自如,在一个单身一人敢于半夜坐在江堤上的小女生面前,说自己一个大男人怕鬼,多失面子和风度。
  “我又不第一次见到鬼,我告诉你,我那篇《同学聚会》的小说写是我的真人真事。我只是从来都没有对外人承认,我现在一直在做的另一份事业,就是我那位女鬼同学石梦然要我们做的事,租下母校旧楼,改建成一处乡村会所。我明天正准备去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纯子伸出手来,摸摸了我脸颊,我被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同时心里也一惊:纯子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也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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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3-07-12
鬼计2    微信鬼信
  上回说到,我在江堤上一听纯子说她是一个女鬼,我立马往后一倒,晕了过去,倒在了草地上。以前说遇鬼毕竟是事后才知道,最多只是后怕,这次说遇鬼,是跟我面对面,我能不怕吗?
  阴历15或16日(这是时间有阴阳的又一个证明:有阳历有阴历),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江边草地上,而是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顿时释然——原来这只一个梦,一个恶梦而已,想到今天的行程,要去石岭镇,也不多想恶梦之事,立马起床刷牙洗脸。早上我习惯用冷水洗脸,这也是阴阳讲究——冷为阴、热为阳。晚为阴、早为阳,下为阴、上为阳。早上用冷水洗上脸,晚上用热水泡下脚,讲究阴阳平衡,十分有益于健康。
  洗刷完毕,到书房拿晚上充电的手机。准备跟李红电话叫车。一看手机,我着实吓得不轻:我的三星手机放在旁边,正在充电的是一部苹果手机!我哪里来的苹果手机?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昨晚那个“恶梦”后面的一些细节来。
  从夜游江滩公园,到陪三位老人打牌,再到夜遇纯子,再到纯子说陪我打牌的是三位“老鬼”,最后纯子说她也是鬼。我就晕过去了。后来纯子叫醒了我,跟我说了两件事:
  一件事:她说,你也不要太害怕,今晚发生的所有这些事,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梦而已,现在你在这里,并不是你真身,只是你的魂魄,你的真身躺在你家床上睡觉。人做梦,其实就是人的魂魄夜游阳阴两界。每个人都是由身壳和魂魄组成。所谓的“灵魂出壳”就是说你的魂魄暂时离开的你的身体。一般人灵魂出壳都没有事,只有极少数人,一旦灵魂出了壳,突然遇到极阳之物,就回不去了,所以有些人就睡死了。所谓极阳之物,就是指热火、亮光、雄鸡之类。人白天也会灵魂出壳,比方说你跟同事或同学或朋友一起吃饭,并不一定全是你同事或同学或朋友的真身在陪你吃,跟你说笑,或许有个别的只是他的灵魂,他的真身在另外的一个地方,不是常有人发现自己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吗?不是你常有这种感觉:眼前之事,好象曾经发生过,一模一样,这就说明你也曾灵魂出壳陪过他人。你要想知道那人是不是他真身,有办法验证:你可以拿你指甲无意刮他皮肉一下,如果他猛的躲闪,说明是他本人,如果他没有感觉,说明只是他灵魂,还有一个办法,就你给他一支烟,你用打火机帮他点烟,如果他避开,坚持自己点烟,说明是有问题的,他自己用的是“鬼火”,这个时候你拿他的火机试着给自己点,如果能点着,证明没有问题,如果用他的火机点你的烟,不是烟断了,就是烟打湿了,说明他用的是“鬼火机”。这些我也是刚刚听陪你打牌的三位“老鬼”说的。当然老鬼就不怕你的阳火了。顺便说明一下,把火柴写成“洋火”是不对的,其实应该是“阳火”。
  第二件事:鬼一般是不现身的,如果现身或托梦,不是有愿未如,就是有冤未申。我是两者都有。
  “为什么找我?”
  我没有找你,你自己说我们是有缘人。这就叫鬼缘。
  时间不早了,过了三点我就不能再呆在阳间了,这里有部苹果手机,是我生前用的,我有何愿未了,有何冤屈未申,你今天早上买份《三河晨报》看第三版社会新闻头条,以后我们可以通过这部手机联系,还可以半夜12点之后,上QQ找我,手机里有我的QQ号。你要胆大,也可以来这里找我。这部手机开通了阳阴联通的“鬼信”。
  “什么是鬼信?”
  鬼信就是鬼来电,跟微信差不多。因为有人曾经收到过一次鬼来电,他跟朋友起这个鬼来电,别人不信,就随口说了一句,鬼信!以后就把鬼来电叫着鬼信了,阳间也学着开通了微信。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鸡鸣,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得随风越飘越远的一个声音:记得天亮了看《三何晨报》……回头就不见了纯子。
  想起这最后一句话,我放下手机,连忙下楼去报箱拿我订阅的《三河晨报》。在电梯里的不敢翻开报纸看,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翻开第三版。再次吓得我心惊胆战,新闻里说:昨天下午4点半,有市民发现本市江滩公园水边有一具年轻女尸,公安初步认定,排除自杀,系他人从背后用重物击打死者后脑,然后推入三河,溺水而亡。死亡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从死者身上找到一张身份证,经核实正是死者本人。死者名叫李纯,现年22岁,经查实,是三河大学人文学院大四学生。理应今年七月份毕业。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线索,希望有线索市民,向公安局提供。
  我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全身发软,心烦意乱。也无心出差到石岭镇了。这次摊上大事了,或者说是摊上鬼事了更准确。李纯找我,是想我帮她什么忙?帮她还愿?帮她找到凶手报仇申冤?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杀害了她?
  我突然想到公安破凶杀案,一般是从和死者最后一个见面的人或最后一个通电话或短信查起,我连忙去拿她不知道怎么给我的苹果手机。我先看他的通讯录,通讯号码并不多,一个在校大学生,生活圈关不大,是没有多少联系人,这个女孩很是细心,把通讯录细分成家人、朋友、同学、老师、还有同事。不对呀,她还没有参加工作,怎么会有同事呢?我翻看同事栏,发现在有几个是我熟悉的名字,是龙马神地产公司的人,难道她边上学边在龙马神打工,难怪她说认识我,我可是龙马神地产公司的兼职策划师,是常客。还有一栏是领导和贵宾。第一个名字是:好事。我奇怪了,百家姓里有姓“好”的吗?怎么会有叫“好事”的?莫非这是她每月来“大姨妈”的日期?看后面的数字又不象,
  我再看她的最近通话记录,我一翻开,又是吓了我一跳,她最后一个电话竟然是打给我的。打电话时间是昨天晚上9点过10分。新闻里说她是昨天下午2点半到3点半遇害的。怎么晚上9点点还给我电话?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这一连串的疑惑让我百思不解。
  我再翻看她的相册,只有三张她的自拍照片,跟我昨天见到的纯子一模一样,只是这几张都是笑容可掬,妩媚动人。我再看看她的收发短信息。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叫“好事”的,发了一条信息,约她中午一起到桃花源酒店吃饭。这个叫“好事”的肯定是一位她熟知的朋友或老师之类,如果是同学她不会把这个人放在“领导贵宾”一栏里。从我初步判断,这个叫“好事”的神秘人应该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那么谁是“好事”?无名无姓,我想拨打这个号码,但转头一想,要是打通了,我说什么呀?现在还没有得到纯子的进一步提示,我不应该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但我转念一想,不对,这么明显的破绽,真正的凶手是不会留下来的。或许还是另有其他人。
  不过我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立马去移动公司把纯子这几天的手机电话通讯记录和短信记录全部打出来,看她这近一段时间跟谁联系最频繁,应该可以查到一点线索。
  我起身就往移动公司跑,找我的铁杆朋友帮忙,因为没有纯子本人的身份证是打不出来的,更何况公安说不定早就通知不准他人来查了。
  我赶到移动公司,找到移动公司王刚副总,他一听我的来意,大惊失色,把倒给我的茶水都吓得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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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3-07-16
鬼计3   摊上鬼事
  王刚是三河移动公司分管市场的副总经理,年轻有为,今年才三十刚出头,因为有业务往来又是老乡而成了朋友,当他听说我要他帮忙打印李纯最近通讯记录单时,惊得给我倒的茶水连杯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兄弟你是做广告的,怎么侦探业务你也接呀,莫非这个命案跟你有关?你不要吓我,你知道今天是休息日,我还在办公室回不了家?移动公司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就是因为这个叫李纯的通话记录,昨天下午下班前公安就来人调取李纯的通话记录单,谁知道李纯一年之内的通话记录全部被删除了,系统显示是昨天13点13分删除的,这个时候整个机房没有人值班,公安局的人立马去调看机房的监控,从监控视频里看,技术部昨天当班的9个人,12点整下班,三三两两去食堂吃饭,到下午两点半上班,这期间根本就没有人进入机房。”
  王刚压低声音凑近我说:“公安局现在怀疑凶手就是我们移动公司里的人。从昨天到现在整个移动公司的人除出差在外的,一个一个的被叫去问话,全部都没有回家。特别是技术部的人。警察查了一个通宵,刚刚才走。”
  我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可以肯定删除通话记录的人与凶手有关,系统显示是13点13分删除的,而监控视频显示这个时候段里,机房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莫非是鬼删除了记录?还有一点更奇怪:李纯是下午两点半左右遇害的,为什么会有人提前来删除通话记录?难道这是一件有预谋的杀人案?
  王刚问我怎么想到要来打印李纯的通话记录,我一时回答不上来。我要是跟他说我昨晚的奇遇,他能信吗?他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那个叫“好事”发的短信息,对呀,我可以叫他帮忙可以查到这个号码的机主姓名。我报了“好事”的手机号,叫他帮忙查查这个号的机主姓名。王刚象看一个怪物一样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不会害我吧兄弟?这可是一件人命案呀。”
  “放心吧,我连杀鸡都不敢,还敢杀人?我是今天看了报纸新闻,这个叫李纯的跟我还有点业务关系,我是想看看我广告策划能力强?还是侦探能力强,要是那天广告做不下去了,谁不定可以改行做做私家侦探什么的。”
  王刚很不情愿的拿起电话给营业部打过去,报了手机号,等查询结果。
  “我倒是听公安的朋友说,有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这个李纯的男朋友是我们移动公司的客户经理,上班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但一个小小的客户经理是进不了机房重地的。连我这个常务副总因为只是分管市场部,也不能说想进就进得去的。”
  “那会不会是他买通技术部的人删的记录?”
  “问题一是他为什么要删除通话记录?二是这个时间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机房,是怎么删的记录?”
  我也想不明白这些。这时电话响了,王刚接过电话一听,半天也不吱声。
  我问:“是不是查出来那个手机机主了?”
  “你刚报的这个号也是李纯的,是用她的身份证去年12月份办的号。并且这个号除了跟公安查的李纯那个号联系过外,再没有其他的联系记录。”
  “这就怪了,她办两个号,用这个号跟自己的另一个号打电话,发短信?”
  “李高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号是哪来的?”王刚现在对我是满腹狐疑。“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可要大义灭友,报案了。”
  我也不能再为这个号纠缠下去。“过两天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会信。不欢迎我,我走了。”说完,我就起身走人。顺手拿起王刚桌上的高档烟抽出一支,拿他桌上的打火机点烟,发现烟被他的茶水打湿了,没有点着,又抽出一支点上,点了半天也没有点着,一看,烟断了。这回轮到我象看怪物一样盯着王刚看了半天,也一声不吱,丢下他的烟和火机,跑出了移动大楼。这时才发现整个大楼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因为李纯男朋友在移动公司上班,而移动公司里删除了李纯手机号一年的通话记录,那么现在她男朋友是警察最大的怀疑对象,这也在理。顺着这根线查查她男朋友的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手段,用不着我这个策划大侦探也应该很容易查清楚。还有,如果说她男朋友是凶手,删除李纯的通话记录,不让警察知道是他昨天最后一个跟李纯通话,那么警察再查一下她男朋友的手机通话记录,不就清楚了吗?还有,要是这个通话记录没有被删除,应该我是最后一个和李纯通话的人,我现在正在警察局被问话。虽然是李纯遇害六七个小时之后拨打的我的手机,但这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呀。但为什么我的手机没有显示李纯拨打的这个神秘来电呢?
  我开车去龙马神地产公司,想到她上过班的地方问问李纯的一些情况。我还真从来没有留意到她在龙马神上班,也不知道她是售楼小姐还是文秘之类的工作,还是发发传单的短工之类。远远的看到很多警车停在龙马神公司门口,我想现在警察查案真很敬业,昨晚查了移动公司一个通宵,也不休息,现在来查龙马神公司,跟我查案的路线是一致的。
  我怕进去给警察叔叔添乱,就远远的把车子停了下来,拿出手机跟龙马神张胜武副总电话问案。
  “张总,是在钓鱼还是在打牌?”一般张胜武周未就做这两样。
  “钓你妹呀,打你个死人头。我在办公室,刚被警察问了个把小时的话。”
  “你又行贿了多少出去了?谁这么缺德缺心眼举报了你?”我还是故意不切入正题。
  “你少来啦,你个没文化的屌,不读书不看报,没看今天《三河晨报》登的新闻?我们公司去年7月份招的一个女大学生打工妹,昨天被人杀了,一大帮警察一个一个的问话。”
  “你发扬一点牺牲精神,招了算了,免得受皮肉之苦。肯定是你钓的鱼吃着吃着卡着鱼刺了,就想吐了了事。”
  “放你李家大狗屁,那个妹子是我们老大亲自招的,他的鱼我连闻腥都不敢。”张胜武说的老大是龙马神老板:林子强,福建泰宁人,三河市地产大鳄。早就听说他经常高薪招一些高校漂亮女大学生做售楼小姐,顺便带出去应酬公关,作为一道秀色可餐美菜。美景美酒佳肴美女,四美才够得上他的请客宴请的规格标准。莫非是他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干了一出灭口凶案来?也不大可能呀,林老板泡了那么多妹子,一般是用钱、房、车来处理,比用刀用枪处理还干净还便捷,对付一个小女子,我想他还犯不着下这步险棋。
  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看来侦探比策划难多了。我只好趁天还亮着,到江滩公园转转,晚上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了的。大白天的,总不会遇上几位老人邀我打牌,输我冥币。
  因为昨天公园发现了死尸,所以虽然今天是周六,公园里的人也就没有以往人多。我走到江边从这头走到那头。总想能发现一点什么,虽然这条线路昨天下午被警察走了无数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怪事来:报纸上说李纯应该是桃花源大酒店附近遇害的,而桃花源大酒店是在这条河的下游,江滩公园在桃花源酒店的上游,两地有四至五里距离,尸体应该是顺水向下游漂才对,怎么回逆水而上到江滩公园被人发现?
  这应该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李纯遇害的第一现场并不是在桃花源酒店附近,可能是在江滩公园上游某个地方。二是李纯在桃花源酒店附近遇害后,尸首被人移抛到江滩公园里。这第二种推测不合情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废力,大白天的来个移尸别处?
  我望着这一江无情水,觉得越来越多现象难以解释得通。这时一位穿着红马褂的环卫老工人走过我身边。我走上前去问道:
  “老师傅,你每天都在这河边清理垃圾?”
  “垃圾由人而生,就得由人来清。”
  “昨天的女尸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吧?是不是你发现的?”
  “什么女尸不女尸的,对有些人来说,她还不是一堆垃圾,不想要了就往河里一扔。”
  听得出来,老人话中有话,我仔细打量这位河边环卫工,慈眉善目,气质优雅,并不象一般环卫工一样满脸沧桑,倒有点象是满腹经纶的大学学者。此人很是面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觉得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就转身准备回家。
  “年轻人,不陪我聊聊啦?陪老人聊天是一种美德。”
  听到这里,我突然明白,这位老“环卫工”就是昨晚陪我一起打麻将输我冥币的那位老爹爹。我如惊弓之鸟,直接翻过河边栏杆,慌乱之中将一年轻人撞倒,我伸手扶起他,他疑惑的看着我,“你刚才一个人在河边跟谁说话?”
  我猛一回头,河边空空的,还真的没有什么“环卫工”。只见河边水草滩上浸泡着一件红马褂。
  回到家,我惊魂未定,想想我这几天是怎么了,尽是遇到一些怪异之人,奇异之事,也不知是吉是凶,我跟自己算了一卦。
  是一个中下卦:火水未济卦。     卦象曰:离地着人几丈深,是防偷营劫寨人,后封太岁为凶煞,时加谨慎祸不侵。    这个卦是异卦相叠,下坎上离,离为火,坎为水。火上水下,火势压倒水势,救火大功未成,故称未济。
  果然是水火不容,阴阳失衡,须谨慎才会免遭祸起萧墙。
  我还是不明白,纯子的死怎么会扯上我了呢?到底是谁把纯子推下江河?是因爱生恨的她男友?还是知道了龙马神的一些机密而惨遭灭口?还是与神秘人“好事”有关?
  这一切只好等待晚上纯子的“鬼来电”告诉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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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3-07-16
鬼计4    与鬼QQ
  这一天我都在不安和恐惧中度过。
  读报、看电视、上网都不能让我平静下来,只好拿出《易经》来看。《易经》这部书是我国最古老的经典,而且自古以来被尊为“群经之首”。
  所谓“易”就是上“日”下“月”,日代表阳,月代表阴,意思是“易”代表阴阳哲学。所谓“经”指道、指理;天地之理,人生之道。阐明天理、人道的书,常称作“经”。“经”是最神圣的典籍,权威的著作,也是一切真理的源泉。故东方有《易经》,西方有《圣经》。
  《易经》认为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意思是: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阴阳交汇,阴阳二气生成万物是为太极;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是为两仪。两仪分为东,南,西,北四方,每方各有一神兽镇守,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是为四象;智者伏羲,凭日月升降悟出乾坤之奥,从而创出八卦,分为乾,坤,艮,震,巽,坎,兑,离。八卦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五行是世上万事万物的基本构成元素……
  五行讲究相生相克:金水、水木、木火、火土、土金相生,而水土、水火、火金、土木、木金相克。想必纯子托我帮忙找到凶手,是看我与凶手必然是相克的。我是出生在高原地区,父亲给我取名为“李高原”,后小时多病多难,找了一个算命看了,说我是水命,名字中不能少水,就给“原”字加了一个三点水,成了“李高源”。按五行相克理论,想必这个凶手不是“土”命就是“火”命。如果他是“土命”,我战胜他的胜率较高,水来土挡。如果他是“火命”,我的胜率就低了,“水火不容”,火在上,占上风。当然这都不是绝对的。
  快到半夜一点了,还是没有等来纯子的“鬼来电”。我反反复复看纯子的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当然不知道纯子在那边是怎么发“鬼信”的。这个“鬼信”要不要移动的网络信号?移动公司收不收流量费?流量费的收取标准归不归发改委来制定?这些都是扯淡。
  我突然想起纯子跟我说的,晚上十二点之后可以上QQ找她。我翻找到纯子留在手机里的QQ号,打开电脑,登录我的QQ,加了这个号。“纯属欧然”是她的QQ网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叫“纯属偶然”,而要把“偶”字改为“欧”。可能是拼音输入法打错了字。
  她没有设置验证,直接加入成功,我把这个号单独分列了一个组“阴间好友”,这个组现在虽然只有这一个号,说不定以后就会慢慢多起来。我死了之后,我在别人的QQ好友栏里,也可以把我扔进“阴间好友”栏。或者拉进黑名单,最好不要一看到这人死了,就立马踢了。有点“人走茶凉”的悲哀。
  “在吗”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跟一个明晓得她不在人世的人打招呼。最后还是习惯性的这样发问。
  还是没有动静,头像也没有亮。我其实生怕她突然跳出一句回话“在”。虽然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还是会害怕。包不得她一个晚上都不会出现。但我又想她尽快出来,把真相告诉我。我还有很多疑惑要向她询问。所以就这样很矛盾的等待。平生第一次等待与一位死人QQ聊天,为压制出恐惧,烟一支接一支的抽。我在等待中梳理我要问的问题,和问题顺序。
  早就过了夜里1点了,还是没有等来纯子的“鬼来电”也没有鬼QQ显现。莫非我看错了QQ号不成?我再核对一下号码,奇异的事又发生了:我怎么也找不到纯子给我的手机,我刚才还在反反复复看这部手机,明明就放在电脑键盘旁,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真是见了鬼。我想这一切会不会还是一个梦?包括我一天跑几个地方去查询求证都是这个梦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机,根本就没有什么纯子,更没有什么“鬼来电”?
  我突然想起一个识别是不是在做梦的土办法:就是现在去打开家里的冰箱,如果感觉冷气袭面,就不是做梦,如果感觉不到冷气,就说明人是在梦景之中。
  我连忙起身,跑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一股冷气袭来——不是梦。但比是梦更吓得我心惊肉跳:冰箱上中间一层放着纯子给的那部手机!这部手机正在响着来电音乐,还不停的振动。
  我惊魂未定,拿出手机一看,鬼来电:手机屏不停闪动两个字:上网。我连忙跑回书房,电脑屏上显示我的QQ在异地登录了。怎么回事?莫非我的QQ号被盗了?我立马点击重新上线,还好,对方没有来得及改密码,我又上线了,刚一上线就看到“纯属欧然”给我回了一个一枝凋谢了的玫瑰表情。这下我把刚想好的问题和问题顺序全忘了,忙打了一句:“你在哪?”
  “我在你家”我惊得调头一看,我彻底吓晕,头皮发毛:我明明在自家书房上网,怎么现在呆在一家网吧里了?
  “你别害怕”纯子回话,“我是请麻将爹爹婆婆帮忙,施了一个魔法,把你我的位置临时对换了。”
  “为什么?”
  “我在网吧没法上网呀。”
  “为什么?”
  “我来到网吧,打开一台电脑,老板听到声音就走过来了,看到没人电脑自己开了,到处看了看,就把电脑关了。等他走后,我又轻声打开,他又听到键盘的声音,又跑过来关了,还嘴里嘟噜说见鬼了。我也不好再开电脑,否则会把他吓死,只好请麻将爹爹婆婆帮忙施法把你我对调一下。”
  我抽出一支烟点上,调整了一下不安的情绪,就直接切入正题问她:你知道是谁害了你?
  “是你”
  “开什么玩笑?我认都不认得你,凭什么要害你?”
  “你记不记得去年七月份,你帮龙马神地产公司搞了一个活动策划,叫什么“比舞招亲”?”
  “是有这事,林总想招一批美女到公司当售楼小姐。”
  “我在学校舞蹈跳得还可以,又刚好放暑假,正准备找一个单位实习。就报了名”
  “不明白”
  “经过初赛、复赛,我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还是不明白”
  “进入决赛的连我一共有六名女孩,决赛前两天晚上,林总请我们六个人去喝酒,说今晚不搞比舞招亲了,来一场比酒招亲,喝半斤以上才可以进前三名,才可以拿到比赛奖金,并留下来高薪进入龙马神公司。我为了拿到冠军两万元奖金和进入龙马神公司的名额,那天晚上我足足喝了五杯白酒,”
  “醉了吧?”
  “是,后来,我被人扶着到了一个房间,半夜醒来,我发现我被人脱光了衣服,身边还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林子强。”
  “畜生”
  “我是醉了整上半夜,哭了整下半夜。林子强被我哭烦了,从包里拿出五万元来,说是补偿我,还承诺以后到龙马神公司当高级主管,做白领,拿高薪。”
  “我这就害死了你?”
  “我只说你害了我,我没说是你杀死了我。”
  “那是谁把你推下河?”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是谁杀死了我,我就不找你帮忙查了”
  “这就奇怪了,连你都不知道谁是凶手,你叫我怎么帮你查?你为什么要我帮你查?”
  “你看没看到我手机里有一个我死后晚上九点多跟你打的一个电话记录?”
  “看到了呀,我也正要问你为什么打给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你手机后四位数是多少?”
  “0426”
  “对,我正是4月26日遇害的。农历3月17”
  “可是并没有打通呀。”
  “不用打通。你晚上还不是到公园里来了”
  “是呀,为什么?”
  “这就叫鬼使神差”
  “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是你跟我说的一种缘,我打这个号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你,是见了你面之后才认出你来的。”
  “哦”
  “看到是你,我悲痛欲绝之中有一丝丝高兴。”
  “W?”
  “你可是有名的策划大师呀,聪明,肯定可以找到害死我的凶手来”
  “你现在把你昨天遇害的全过程跟我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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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3-07-18
鬼计5  鬼话连篇
  纯子在QQ里跟我详细讲述了前天下午两点多遇害的经过,她不许我中间打断插话,有问题等她讲完了再问,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规矩。
  “出事那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我跟我男朋友发微信,约他两点到望江亭见面。他回微信我说准时三点钟到。你知道望江亭就在桃花源宾馆后面河边一个小山上。我大约两点半钟的时候出了门。我在望江亭一直等到三点过还没有见他来。他明明回了微信说准时到。可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来,我想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前一天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一气之下把他的手机扔到地上摔破了。一大早我买了部新手机送他,他接过手机也没理我,就上班去了。我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我拿出手机正准备跟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就感觉后脑壳被重重击打了一下,然后就被推下了望江亭,掉进了冰冷的河里,我拼命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就那么几分钟时间,我由人变成了鬼。”
  “完了?”
  “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又不是拍悬疑片,有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
  “下面该我提问了,你要如实回答”
  “问吧”
  “你最怀疑是谁在背后重击了你,把你推下河的?”
  “我怀疑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欧然,我的网名纯属欧然就是这样来的,”
  “你们俩最主要的矛盾是什么?”
  “他不想让我在龙马神公司上班,可能是他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一些风言风语”
  “因爱生恨的有,但这点矛盾不至于恨到要致于你死地,说不过去。对了,你为什么要约他到望江亭见面?”
  “其实那天中午我就在望江亭旁的桃花源宾馆三号楼308房休息。出了房间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到望江亭”
  “据我所知,那是桃花源的贵宾楼,一个豪华标间收费八九百一天。是你自己开的房?你一个人吗?”
  “就我一个人,但房不是我开的。”
  “是一个叫“好事”的人开的?”
  “你怎么知道的?”
  “好事是谁?”
  “这个我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事跟他无关。”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两点半要开会,再说他没有一点要杀我的理由。”
  “他是一位领导吗?”
  “这你就不要问了。说了跟他无关。”
  “那我怎么帮你查?”
  “你就去查查欧然那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在哪里就可以弄明白了。”
  “我想这点公安局的人会去查的。还有一个重要疑点,你是在望江亭被害的,那么你的尸身为什么没有顺水而下,而是逆流而上到了江滩公园?”
  “一开始我是顺水而下到了一个荒无人烟山崖边被一石块拦住了,如果我就这样一直躺在那里,可能永远也不会被人发觉,幸好遇上一位在河边清理垃圾的老爹爹”
  “你说的是那位麻将爹爹?”
  “正是,他把我拖到了江滩公园的水草边,不到两个小时我就被人发现了。然后就来了一群公安的人,然后就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我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查出什么来,就听了他们三位出的主意,来一个鬼指使,神差遣,找一位有缘人帮忙。”
  “我就出场了?”
  “是”
  “可是,搞策划是我的强项,查案可不一定行。”
  “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
  “我担子重。”
  “林子强曾经承诺给我两套房子,我原打算送一套我农村的父母,把她们接到城里来养老,一套留着我们结婚。我现在死了,林子强肯定不会兑现承诺,所以你要帮我把两套房子要来,一套送给我父母,一套留给我还在读书的妹妹。”
  “林子强为什么这么大方,一口气送你两套房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帮他做的事价值肯定还不止值两套房子”
  “死无对证,他肯定不会给了。”
  “这就拜托大哥你了。不查出杀手,平不了我怨气;不拿到房子,还不了我的心愿。如果这样我永远是一个游鬼,死不瞑目,投不了人胎。你不是有名的策划大师吗,你肯定有办法。”
  “我一定尽心尽力。我这是不是就叫积阴德呀?”
  “是。快三点了,我不能呆了,以后QQ联系不方便,还是用鬼来电联系吧”
  “等等,我还有两个小问题。一是我等下怎么回家,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们同时关QQ,一关QQ你就回了家,三位老人就在我身边,等着施法把你对换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手机怎么无缘无故的到冰箱里去了?”
  “是你自己放进去的”
  “鬼话!我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去冰箱拿饮料喝,喝完后放回饮料的时候错把手机放冰箱里去了,饮料还在你电脑桌旁。”
  “不会吧?”
  “其实这也只是一次鬼使神差,你也不用大惊小怪。”
  “什么意思?”
  “我的手机是阴间之物,要想收到鬼来电,还非得放进极阴的冰箱里。你又不懂,我也忘了跟你说,看你个笨蛋拿着我的手机看来看去等鬼来电,我也着急,好在麻将爹爹出主意,来一次鬼使神差,用饮料换手机。你才收到鬼信。以后只要想通鬼信就把手机放冰箱里就行了。”
  “果然是鬼话连篇”
  “信不信由你”
  “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
  QQ聊天就有这么一个好处,反正看不到对方的真身,不管对方是仙女还是魔鬼,说话放得开。还是三位“老鬼”想得周全,这要是我在书房一个人跟鬼聊天,非吓倒不可,在这个人多的网吧里,恐惧感就要小得多。
  果然,我一关了QQ,睁眼一回头,我还真是在自家书房里,刚发生的事象只是做了一个梦,似是而非。
  关于纯子遇害一案,我还是一头雾水,一点头绪也没有。再就是答应纯子从林子强那里帮她要回两套房子来,也是一点信心没有,林子强是何许人也,无凭无据肯给一个死人两套房子?他这几年在三河市发的就是房子的财。听说他以前只是一个修公路的包工头,后来有一次改行去做建筑的包工头,没想到开发商是位没有实力的黑心商人,收了一楼门面买主的预付款,欠下一屁股的建筑材料钱和工程款,就带着小蜜卷款跑了。工程成了烂尾楼。林包工头没有来得及逃跑,被工人揪住要工钱。这事遇上其他人,也就两手一摊,没钱,反正他又不是开发商,也不是建筑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包工头,自己一样的没拿到钱。要杀要刮听天由命。但林子强没有这样做,他拿出前几年修桥补路赚的几个压箱底的小钱,外带卖了自己老家私房,还借了上十万高利贷,硬是凑了一大半工钱,发给了工友。也是该他发达的时候到了,遇上了贵人,因为这个工程是市政府一位副市长亲自出马招商引进来的项目,这位副市人不能让全市老百姓看到自己做出这样的政绩来。又看到林子强义气,就出面要政策,找银行,把这个烂尾工程转给了林子强,工人们也看到林子强是条汉子,也都留了下来继续卖命,这样林子强由一个小小的包工头摇身一变,成了既是开发商,又是建筑商。等他把这个烂尾楼盖好,三河市房价大涨,他就这样一下子发达了。从此他走上一条官商互帮互利的阳光大道。
  本来是他走他的阳光路,我走我的林荫道,但这次鬼任务艰巨,我要抓紧时间休息,早了结这段鬼缘鬼债,过我的正常平静日子。但愿不要再恶梦连连。明早去一下殡仪馆送送纯子,顺便认识和安慰一下纯子的老父老母。
  我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多,一夜无梦,天还是蒙蒙亮,外面下起了小雨。我隐隐约约听到客厅有声响,不象是外面的雨声,象是电视打开了,难道我昨晚没有关电视?不可能呀,我昨晚没有打开电视过。我起身开灯到客厅,电视果然开着,但是没有电视画面,电视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看今天的《三河晨报》……
  鬼来电我收到了,鬼QQ我聊过了,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一个鬼电视?我也来不及害怕,急忙穿了衣服下楼,到了报箱面前才想起来,再早的晨报也不会六点多就送到了。正常是七点半到八点左右送到。我正准备转身回家,一串钥匙从楼上掉下来落在我脚下,我吓得往后一退,下意识一摸衣袋:完了,我慌里慌张出门,忘了带钥匙。难道这串钥匙就是我的?我拿起来一看,还真是我放在茶几上的钥匙。报箱的钥匙也在其中。肯定是“鬼帮忙”。或者暗示我什么?试着打开报箱,竟然今天的报纸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读到这早的晨报。
  肯定是有跟纯子有关的重要新闻吧。借着电梯的亮光,我翻开第三版:江滩公园女尸案跟踪报道。还没有看完,就让我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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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3-07-18
鬼计6    自杀他杀
  今天的《三河晨报》第三版刊登了一个整版的江滩公园女尸案关注报道,新闻写得象惊险刺激的章回体小说,公安人员先是怀疑情杀:到移动公司调取纯子的手机通讯记录,发现一年的记录全部被神秘删除,警察就怀疑是在移动公司上班的纯子男友因爱生恨而起了杀人动机,后经公安干警深入细致反复的调查取证,证明她男友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下午五点都有人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接着公安又把目光盯上同事或同学之间的“仇杀”,又是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发现纯子平时为人亲和,从不争强好胜,并无仇家。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英勇公安干警不遗余力、不辞辛苦,揭开了一个又一个谜团,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疑对象,最后在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言下,定案为纯子系自主性跳河自杀而死!至于后脑伤痕是掉入河中碰到河底石块所致。还说掉入河水后,尸体被一挖砂船锚碰巧带到上游江滩公园处。
  难怪纯子死而不僵,魂不守身,还“鬼鬼祟祟”游走在阴阳两界,不死心,不瞑目。
  王刚一大早跟我打了一个电话:兄弟,你今天看了晨报没有?原来那个小姑娘是自杀的,害得我还怀疑你是幕后凶手,差一点我就报案了。
  “你信了?”
  “这有什么不信的,现在的小姑娘受不得一点委屈,跟男朋友吵两几句就要跳江。”
  “那她的通话记录被删除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说不定她是位电脑高手,自杀前通过远程把自己的通话记录删除了,技术上是成立的。”
  “她有病呀,正是花样年华,父恩未报,母爱没还,会这么轻易去自杀吗?自杀前还要显示一下电脑水平,费神费力把自己的通讯记录删除了?”
  “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昨天来帮她查记录,今天这么帮她喊冤叫屈,有点不对劲。劝你不要操偏了心,叫上张胜武出来搓几圈麻将。听说他昨天也受了惊吓。压压惊、驱驱邪。”
  “打住兄弟,你别为你移动公司赚话费,尽说些废话。今天我没空陪各位大哥。”
  挂了电话,还一时想不起来我应该去干嘛?我是不是去见见欧然?纯子的第一感觉他是凶手,他有作案动机,但警察查到他没有作案时间。其实他的作案动机也不是很充分,两恋人之间闹点小情绪小别扭就要杀人,也说不过去。难道是林老板会为了省下两套房子而动了杀机?纯子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那个“好事”的真面目?她与“好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说鬼神能耐超人,可以看清阳间是非的?怎么三老一小四鬼也不知道是谁推下纯子?
  手机响了,但听铃声不象是我的手机铃声,我跑到书房一看,心里一惊:是纯子的手机在响。怎么大白天的也有鬼来电?纯子不是说只有晚上把手机放冰箱里才收得到鬼来电的?我一看来电是广东深圳的一个叫张梅的,莫非大深圳是特区,科学技术发达一些,白天也可以通鬼来电?我不敢拿起手机放耳朵旁听,打开扬声器:“纯子,你个死鬼,你这一大早死哪去了?打你十几个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打通了没人接。”
  又是一个女鬼?我一声“喂”还没来得及说,她就鬼火直冒,冲着我劈头盖脸的大喊大叫、鬼哭狼嚎。
  “对不起,我不是纯子。”
  叫声嘎然而止。沉默了半分钟。
  “你不是纯子,你是谁呀?她人呢?”
  “你是谁?”
  “你是谁?”
  “是你电话来的,礼节上你应该是先报上名来。”
  “我是她同学张梅,你叫她接电话。”
  “她接不了啦,要不你等到晚上把手机放冰箱里,等她的鬼来电?”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你是不是有病呀,说人话吧,尽说一些鬼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鬼话我就放心了。说明你不是鬼。”
  “你才是鬼,你是色鬼,一个大色鬼。”说完把手机挂了。
  我明白了,毕竟纯子死了才两天,可能她远地方的同学还不知情,我倒是应该听听她说什么,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我立马回拨过去。
  “张梅同学,刚才对不起。”
  “你到底是谁?纯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说来就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
  “她死了。”
  “你才死了!”
  “她真的死了,是前天下午在三河里淹死的。”
  “你放屁,昨晚我们俩还在茶楼一起喝茶。”
  我顿时无语。我怕再说下去,会把这小姑娘吓出病了。
  “在哪家茶楼喝茶?”
  “榕树下茶楼”
  “三河市没有这茶楼。”
  “在深圳,她昨天晚上到的深圳,就电话我,我陪她一起喝茶,约好今天早上我请她一起吃早茶的,电话她一直打不通,现在都快吃中饭了,打通了,变成一个男人接的,还说她死了,你说我有气不?”
  “是非常有气。纯子昨天都跟你聊什么了?”
  “我俩聊什么凭什么告你呀?你是不是偷了她手机?”
  “我还真不想要这部手机。这样吧,你上网查看一下这两天《三河晨报》的电子版。看完后再打电话我。”
  这么离奇曲折的故事没半个小时是说不完的。摊上这么个鬼事,我也表达不清。   张胜武电话来了:“高源,王刚说你他妈的要当宅男,快滚出来,我请你喝酒,我们三都到了就差你一人。十分钟赶到。鸿运宾馆908。”
  我真拿这几个鸟人没办法。平时工作轻松不说,收入也高,年薪都是三十几万的主,在三河市算得上白领的白领。别看我自己开公司,一年辛苦下来,还赚不了他们的年薪这数。但他们又是朋友又是大客户的,陪他们玩玩是我工作的一个重要部分。对不起了纯子,不是我不把你的事当回事,实在是这几个鸟人得罪不起。我把纯子的手机放冰箱里,拿了钱包就出了门。
  果然王刚、张胜武、和鸭子三人坐包厢里等着在。鸭子是《三河晨报》广告部主任,真名叫刘雅,说话嗓门又大,所以我们都叫他鸭子。
  他们急不可待的摸了风,定了坐位。我来晚了,照例是一人派一包烟。今天这头把风摸得还是不赖,打牌位置很重要,讲究一个阴阳风水,最差的位置是背门对窗这边——背门对窗,输个精光。再次的位置是他对面,背窗对门,输个不停。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还要看人的运势。每个人每年每月每周每天每时的运势不一样,运势走向是条抛物线,有高有低,如果你刚好运势走在抛物线最低点的时候,就算是你位置再好,还是会输得一塌糊涂。还有一点是最为重要的,就是讲究阴阳相克。一般阴阳都是互补的,但打牌是例外。如三男一女在一个桌子上打牌,坐在女对面的那个人,必输无疑。打牌之前如果去理发店洗了头或洗了脚,是女服务员洗的,马上来打牌也必输无疑。
  这样说来,尽管我今天位置不错,但我还是必输无疑了,因为这几天我遇到的是极阴之鬼。
  果然不出所料,打了三圈我还没有开胡。打出去什么牌转手就摸什么牌来,一对风从开到尾碰不出来,我刚一拆打,就自己摸来了。好进的张子,我下家和我对家打烂了,就我上家没有。要是心态不好,早气死了。
  “老李呀,你今天是怎么啦,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龌龊事?我求你胡一把行不行?”王刚小子在说风凉话。  
  “你打你的牌,不要有点小火就神不过。你胡牌我又不是不把钱,人民币输完了,我这还有好几千冥币。”
  我把话题引向了纯子一案。
  “你还别说,我昨晚还真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话一出口,他们三个瞪大了眼齐齐的看着我。   “你带小学女生开房了?”
  “你他妈的想哪去了,我又不是小学校长。我昨晚跟一个女鬼QQ聊天了。”
  “切,我昨晚还跟一女鬼共进晚餐了呢?你是输晕了头吧,老李。这种段子你也编得出来。”
  “这个女鬼不是别人,是你们报纸登的江滩女尸案中女主角李纯。”
  “她告没告诉你,她为什么自杀?”
  “她告诉我,她不是自杀的,是被人从背后重击后推下河的。是他杀。”
  王刚拿出他的烟,边分烟边问他们俩:武子你信不?鸭子你信不?
  “鬼才信。”
  “不,别个说我不信,是李高源说的,我信。”
  这回张胜武和鸭子齐齐瞪眼看着王刚。
  “昨天一大早,老李同志就到移动公司找我,要调出李纯的通话记录,我就觉得奇了怪,老李什么时候泡上李纯了?要为她死去的马子查凶手。”
  “这你可别乱说呀。李纯是我老大的马子,什么时候成了他李高源的马子了,我都没份。”张胜武不以为然。
  “你老大的马子?李纯死了,你老大人在哪?你老大来查过李纯的通话记录了没有?”
  张胜武被反问得无言对答。转眼盯着我看。
  “李纯活着的时候,我压根就不认得她,压根就没见过她。”
  “做策划的要讲逻辑,你编这段子一点逻辑性也没有。你这叫活不见人,死了见鬼?”
  鸭子倒是感兴趣了,问我:她跟你聊什么啦?跟美女鬼聊天肯定刺激吧?
  “她跟我说,杀她的凶手就是我们四个人当中的一个”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口开了一个玩笑。谁知道我话一出口,就惊得他们三人,一个掉了牌,一个掉了烟,一个正喝茶,喷了一地茶水。
  “看来你们三个都有嫌疑。”我把玩笑接着开下去。
  这回激起民愤了。
  王刚骂:“那个女鬼不找我们三,只找你鬼聊,你才是最大嫌疑犯。”
  张胜武骂:“看你个色魔,没准你是见色起心,没有得逞就来个杀人灭口。”
  鸭子骂:“看你个屌样,今天这么没火,一定是遭鬼报复。”
  我一口难敌三嘴,宣告投降,“认真打牌,咱们不说鬼了”。
  洗牌、摸牌,我拿起十三张牌一看,惊讶不已:除了三个东风,其他十张牌变成了文字:房子房子房子房子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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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3-07-18
鬼计7   鬼来信
  当我拿起这把牌一看,除了三个东风,其他十张牌是文字,五个“房子”。我吓了一大跳,慌忙把牌全部扑了下来,不是王刚催我快出牌,我还是不敢翻开看。待三个人都等得不耐烦,齐声骂我是不是头被城管的踩坏了,我才慢慢翻开我的牌。三张东风、三张南风、三张西风、两张北风、两张白板。“房子”牌不见了。我打了半辈子麻将,还是头一次拿到这样的风一色带硬碰碰胡。这把要是能胡,一把就可以赢回一千多。但是我没有心思想我的牌了,我被刚看到的文字搅得心神恍惚、心神不宁。鸭子最是性急:老李你今天是不是心里有鬼呀。他这一说,我真说到点子上去,我现在是满脑子是纯子和那排字。
  “我不光是心里有鬼,还是一位女鬼。”
  “又犯病了,你病得不轻呀。”
  “你们说纯子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这次三个人没有骂我犯病了,倒是都认真的作思考样。特别是王刚。“你是不是想说,纯子的死跟龙马神有关?”
  “怎么可能呢?我们龙马神公司有什么理由去杀死自己公司一名很不起眼的员工?不是自找麻烦,你不要没事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武子辩解得不无道理。但我脑子里掠过一个情节:龙马神的林总反悔不想给纯子两套房子了,两人起了争执,纯子可能掌握了一些龙马神公司不可告人的秘密,林总起了杀心,一为灭口守秘,二为灭人保房。然后委托张胜武找王刚,删除了李纯的一年通话记录,让公安人员查无下手,然后找了两个假目击证人,证言纯子为自杀,最后通过鸭子尽快把自杀新闻一发布,就算是结了案,龙马神掩盖了真相,公安也赢得了一个快速破案的好荣誉,鸭子也因此独得了龙马神公司大额的广告合同,王刚也得了龙马神这样的大客户长期支持。各方皆大欢喜,只可怜一位弱女子死不瞑目。
  我被我的这一推断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我今天是在陪三位帮凶打牌,我一直以这三位为铁哥们真兄弟。纯子找我难道是冥冥之中知道一些事情?暗示一些事情?
  我拍拍了头,又摇摇了头。不会的,真相不会是这样的。但真相一定是要揭开房子和通话记录的谜团才会大白。
  “武子,你听没听说过,林老板曾经答应过李纯,等你们三河湾这个楼盘开盘后,送给她两套房子?”
  “怎么可能呢?你把我们林老板说得这大方,就算是李纯是他小三,他最多只会给一套小房子,外加三五万块钱打发。你认为李纯是天仙?你以为林老板是慈善家?”
  “如果李纯能拿出来字据或通话录音之类的证明呢?”
  三个人又一次齐齐看我。
  “你跟李纯到底是什么关系?”王刚问我。
  “真有字据和录音呀?”鸭子问我。
  “如果有证明材料,我二话不说,一定帮她要回这两套房子,一般的事我可以作林老板一半的主,这事我可以百分百的作主了。”武子掷地有声,象条江湖汉子。
  大家短时间沉默不语了,我也一口气做了七八盘庄,一口气赢回三千多。到吃晚饭的时候盘点了一下,不但把输的赢回来了,还倒赢了两千七八。一时心情转好。吃完晚饭正准备开锣搞下半场,王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说脸色煞白,说对不起了,有点急事要先走,这次轮到我们三人骂他没良心,假罗马果忙,一定是女友想过周末,找他要生活费了之类的,他也不争辩,连连陪不是,就开车走了。留下我们三人扯了一下天南地北,八点半就各自回家了。
  我一回到小区,门卫就帮我开了门,门卫本是一位爹爹,但今天换成了一位婆婆,会不会是爹爹生病了。叫他老伴来顶个班?
  “你是李先生吧?刚才有位姑娘送你一份信你。”
  我不认得门卫婆婆,但她认得我。昏暗的门灯下,我连她什么样子也看得不清。她却一眼认出了我。名人还是名人。
  我拿着信,觉得奇怪极了,一是这年头还有人写信,手机,网络都是通讯工具,还用得着写信?二是怎么会有小姑娘给我信件?我在电梯里就拆了信:一张空白的文件纸,一个字也没有,只是这个文件纸是三河市人民政府的办公用纸,有三河市人民政府的排头。只是这张纸好象是被水浸泡过后再晒干一样,也看不出空白信是谁给我的。就是信封套上写了一行小字:李高源启。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封口。我应该去问问门卫婆婆,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送信给我的,会不会是纯子?送张文件空白纸我,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进屋,而是回到电梯来到一楼门卫,找门卫婆婆问明送信人长得什么样子。但我找遍了整个小区院子,也没有看到门卫婆婆,来到门卫室,只看见门卫爹爹一个人在看电视。我问爹爹:刚才那位给我信的婆婆人呢?门卫爹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哪有门卫婆婆,一直是我在这里,我看到你进来,你递我一支烟,打了一个招呼就直接进了电梯回家了。”
  “不会吧,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只看到一位婆婆,我还以为是你老伴,你有事她帮你顶班的。”
  “李老板帮我找了一个老伴儿,我老伴死了好几年了,有老伴还一个人呆在这门卫室里?”
  “今天没有人送信给我?”
  “没有。”
  我心理直犯嘀咕:这帮鬼又搞什么名堂?象在敌战区搞地下工作一样。“地下工作”我一想到这个词,还真觉得很妙,他们还真是一帮“地下工作者”。看样子门卫婆婆就是麻将婆婆,信是纯子给我的。想到这我立马回家,打开冰箱拿出纯子手机,看有没有鬼来电。
  手机刚一拿到手上,就响了,象是我的手是电源插座一样,惊得我没拿稳,把手机掉地上了,自动打开了接听。只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张梅。我真该死,我叫她去查看这两天的《三河晨报》,然后电话我,就急急忙忙出去打牌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肯定是小姑娘看了报纸,吓得不得了,急着找我问明情况,而我把手机放冰箱了一天没有带出去。
  “对不起,我忘了带这部手机出去了,你打了一天着急了吧?”
  “没有呀,我是刚打的,上午不是你叫我去查看报纸,我看了吓得要死,是不是昨晚陪我一起喝茶的纯子是鬼呀。我就立马打电话你,打了两次没人接,第三次有个女的接了,说你出去了,叫我晚上九点钟再打过来。现在不刚好九点吗?那女的是你老婆吧。”
  我老婆接听了电话?老婆现在还真没有,前妻倒是有一位,离了都三年了,她人现在在大上海,做没做别人的老婆我还不知道,我一个人住在这屋里,谁替我接听电话?还告诉别人我晚上九点要回家?我没敢告诉电话那头的张梅,我怕又把她吓倒,现在是晚上,我一个大男人都有点怕,何况她。
  “你现在信了我说的话了吧?”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呀?纯子的手机怎么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把纯子推下河,然后抢了她的手机?”
  我都快成杀人犯了,也就顾不得她怕不怕了,把整个过程细节跟她说了一遍。然后问她:这回你清楚了吧。
  她怯怯的问:你是不是写小说的?这么能编。
  我也懒得争辩,问她:你现在告诉我昨晚纯子跟你聊什么了?   “纯子跟我聊她和她男朋友们欧然之间的事。”
  “你认识欧然?”
  “认得呀,他是我们学长,高我们几届,是数字传媒专业的。刚开始他们俩很相爱,一个网名叫纯属欧然、一个网名叫非纯勿扰,肉麻。后来他们就开始经常吵架。纯子告诉我,她结识了一位贵人,本来纯子是农村女孩,家里为供她姐妹两人上大学,已经穷困潦倒了,她们镇最破旧的房子是她家的,我去玩过一次。欧然家景也一般,他们想在三河立足还买房简直是异想天开。但她自从遇上这位贵人之后,就走上幸福的大道。那位贵人先是帮她安排进了三河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上班,后从她手上一次团购了120套商品房,一套房子她有一万元的提成。光是这一笔业务,她就赚了120万的红利。她用这120万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准备自己结婚用,一套留给她在乡下的爹妈。但欧然很不高兴,所以他们就经常为一些小事吵。她也因为这个不开心,经常找我聊。”
  “她说没说这位贵人是谁呀?”
  “我问了N次,她就是不告诉我。不过我听说好象是你们三河市政府的一位领导,看他这权力,最少是位厅级干部。”
  “市领导?好事?难道是他?”这次我惊得比见了鬼还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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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3-07-18
鬼计8   贵人露面
  当张梅告诉我,纯子认得的贵人“好事”可能是一位三河市的高官时,我突然想到会不会就是三河市市长郝建军郝市长?一来跟龙马神地产公司关系密切是就是这位郝市长,是他当年还是副市长的时候支助林子强从一个小小包工头做成了地产大亨;二来纯子叫他“好事”肯定是取“郝市长”前两字的谐音。纯子肯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与这位市长大人关系密切;三来,能一口气团购120套房品住房这种大手笔买卖的非一般官员气概。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冷气,此事非同小可,如果市长大人牵扯到这件命案上来,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策划师能平冤昭雪的,就算是有几个鬼帮忙策划,恐怕纯子是冤魂难脱、冤屈难申。
  张梅见我半天没有吱声,说到:“纯子曾经问我:什么样情况下,可以出卖爱情?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跟她探讨。她就主动跟我说了,她做了这位贵人的小三。一直在物质上满足与精神上痛苦之中纠结。”
  我开始明白纯子的心想;并不是爱情不可以出卖,而是出卖的价钱没有达到心里价位,一位农村姑娘,苦读十几年的书后,考上大学,本以为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份好爱情,然后赚钱享受自己的爱情、赚取爱情享受自己的幸福、赚取幸福回报父恩母爱。但面对城市的物欲现实和冷漠高升的房价,随便一个欲望就可以把这一切击毁得片甲不留。面对120万的一夜脱贫暴富,她的爱情不再伟大得不可出卖;她的爱情变得如此渺小和轻描淡写;谁都可以原谅她的选择,除了她的男友欧然。“小三”可能是一份脱贫致富最便捷的工作,但也是一份最危险最痛苦的工种。它因权势和金钱而生,也因权势和金钱而亡。所谓的“成功人士”就是可以消费平凡人不能消费的除爱情婚姻之外的“小三”,因为他们成功之树结的果子不是权势就是金钱,凭借这些权势或金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就可以消费“小三”这种奢侈品。
  不用说,纯子的死跟她小三身份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我把我的推断和分析通过“鬼信”告诉了纯子。
  鬼来电很快就回了鬼信:可能你的推断和分析是正确的,那天中午就是他约我到桃花源宾馆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老婆开始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就逼着他的司机说出这女人是谁。他的司机说出了我的姓名和手机号。中饭后我们一起开了房,完事后他就赶去开会,一点多的时候他老婆电话我了,说只要我离开她老公,离开这个城市,一次性给我一百万。我可能还是年轻不懂事,我回她话说,我给你一百二十万,你离开你老公,可以不离开这个城市。
  “郝市长跟你联系的手机号怎么是你的?”
  “他有三部手机,一部对外公开的,一部对他家庭朋友圈公开的,第三部是用我身份证开的号,只跟我单线联系。我们的保密工作其实一直都做得很好。除了林老板和他的司机,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林子强介绍的。林子强为了要三河湾这块地皮请他喝酒,叫我去陪。然后就把我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了郝市长,从哪以后,我就成了他的情人。林子强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晚上那张空白纸是不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一张空白纸,是林子强拿到三河湾地皮之后,在郝市长办公室,叫林子强写的,说是等三河湾封顶后由我任选两套住房,当我这次交易的回报。”
  “不是郝市长团购120套房子你拿到了120万的提成款购的房子吗?”
  “那120套团购房是郝市长帮我找移动公司给职工团购了120套住房,拿的是现金。我对外说两套房子是用钱买的。”
  “那为什么没有字?是空白的。”
  “这张字据我一直当宝贝放在身上,那天我被推下河后,被水浸泡了几个小时,字都没有了。你把它放进浠米汤浸泡半个小时,字就会显示出来。再拿着这份字据找林子强,就可以拿到房子了。”
  “你现在知不知道推你下河的人是谁?”
  “那天知道我在桃花源宾馆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郝市长,一个是他的司机。郝市长两点钟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他是离不开的。那要么是他的司机受市长夫人指使干的,要么是他的司机把我的行踪告诉了市长夫人,市长夫人自己动手。”
  “这两人都有可能,你没从力度上感觉到是男人击打再推你下河,还是女人击打再推你下河?”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时感觉这力度很大,我猝不及防,应该是一个壮年男子。”
  “这么说,应该是市长的司机受市长夫人指使,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原来破案也不是很难,跟鬼通几次“鬼信”就可以让真相大白。这还真应证了一句古句:要想鬼不知,除非人莫为。剩下的事就是求证市长司机开车送市长到会场之后去了哪里,再查查他的通讯记录是否与市长夫人通过电话,最后就要查证郝市长对夫人与司机合谋杀害纯子,事先知不知情?是不是他有意约纯子到桃花源宾馆?再查证是谁去移动公司删除了纯子的通话记录?查证市长在得知纯子被害后,给没给公安局施压,叫把案件定性为自杀?这一切待我明天去找市长司机查个明白。当然当面直接去问肯定是问不出结果的,说不定还会给我自己带来危险。刚好我认得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兼政府小车队的队长马向东。跟他一起喝过几次酒、打过几场麻将、钓过几次鱼,虽说关系还没有和王刚武子鸭子他们铁,但也算得上谈得来能玩到一起去的朋友。
  如果真相果真是这样,这回我在三河市可就彻彻底底出名了,公安叫喊着自己英勇善战24小时破案,谁知是听命权贵,让死鬼冤屈。这也不仅仅是一桩命案,还是三河市最大的丑闻。
  这一夜无梦。这几天就这晚睡得香甜。一觉醒来就是周一,才发觉昨晚大雨下了大半夜。我也打破周一公司开例会的老规矩,开上车就直奔政府后院的机关事务管理局找马向东马队长。
  我这一趟扑了一个空,不光马队长不在车队里,车队里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看到。不会是领导们今天集体迟到?都快九点了,还一个都没到吧?我拿起手机电话马向东。他告诉我一个震惊消息说:他在市殡仪馆,昨晚车队里的一位司机在回三河市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死了。我问是哪位司机,他说是给郝市长开车的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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