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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本故事纯属虚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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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纤夫的爱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3-09-30
(一)曾经年少

方草坐在去往省城的列车上,火车像一条巨蟒在广袤的平原上穿行着,不时地发出“嘟——嘟——”的悠长的汽笛声,就像不堪重负的人发出的喘息。此时车厢里正热闹非凡,时值五一黄金周节假期间,各种外出旅游的人、进城购货的人、走亲访友的人及放假回家的学生等各色人等将狭小的车厢挤得满满的,就连走廊和过道上也站满了人;人们天南海北的瞎扯着,放肆的笑着,大声讲着粗话,对面座位上那位妇女怀里的孩子哭闹着,将有限的空间弄得人生鼎沸,喧闹无比,方草的的座位靠在车窗边上,本来纷乱的心情,叫这一闹腾,她便觉得自己脑袋发胀,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她将视线转移向车窗外,借以调解自己纷乱的心情和不畅的气息。
车窗外此时正下着连绵的雨,湿漉漉的绿意盎然的田野像一幅幅绝美的田园风光的油画从身边一一滑过,被飞驰的火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看着这一幅幅生机勃勃的绿色,方草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境平静了许多。她这一趟出门是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一个她的初恋爱人——秦川,想起他的名字,记忆的思绪就像墙壁上的藤蔓一样延伸开来,将自己拉回到俩人最初相识的那段日子里,那是她回忆了一百遍一千遍,就连梦里都会时时出现的一段无比甜蜜幸福的时光。
也是在这座省城,大一刚开学新生报到后,系里的辅导员兰老师将本班的同学集合起来相互认识熟悉一下,同时向大家交代校园学习生活要注意的事项。当兰老师念到方草的名字时,身后传来一个男生低低的声音“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方草回头去寻觅那声音,就见一位身材消瘦,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的男生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朝自己默默的柔柔的微笑着。那一刻,方草记住了这笑容——那微笑时嘴角翘起的优美的弧度,那露出的一排整齐细密得如同一排玉米粒似的洁白的牙齿,那嘴角两边的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有那如同孩子般的一脸的真诚……,方草没有料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美的男生笑容,一时便着了迷,这一着迷便使得她一辈子也没有忘记这张笑脸。
“你好,我叫秦川,来自南方的G省,很高兴认识你!”不标准的普通话里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
“你叫秦川?——”方草一时联想起了刚被念及的那首唐诗,“真巧呀!”她会心的一笑,隐约间觉得俩人之间好像早已有了一种注定的未可知的缘,悄然平添了一份熟悉和亲切!从此俩人便从初识到相知到相恋,青春的校园里也便多了一对快乐的小鸟。
记忆还在延伸,方草端详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用红豆串成的手链,那是他们相爱后,自己在小商品市场里淘来的心爱之物,是一对手链,秦川一只,她一只,这是他们爱的信物……
秦川开始了积极的主动出击,他寻觅和创造着各种有意或无意的与她接触的机会,周末约她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泡图书馆,一起到学校的“怡园”小树林里看书学英语。上课或晚自习前,秦川总会提前到教室为她占好位子,方草便会从容不迫的心安理得的坐到他的身边,有时这位小保姆还负责为她运送书包;放学后,秦川又会赶到食堂为她和自己排队打饭,将买好的饭菜端来,俩人一起找片草地或石桌椅坐下来分享,秦川总是让她先吃,然后自己再将剩下的饭菜干掉;同寝室的室友都妒忌的嘲讽他,称他为“打饭哥”,秦川一笑了之,因为他做得幸福无比,心甘情愿,理所当然。
大二学期,秦川从别人手中买来了辆旧自行车,从此,这辆车成了方草的专车,秦川成了她的专用司机。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随着那一阵阵急促的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会见到一辆自行车载着这对学生情侣从身边飞驰而过,留给他们的是一串串的欢笑声和惊呼声!还有那无边的羡慕和妒忌!休息的时光,秦川就用这辆爱情小车载着方草一起去爬山,去郊游,去逛街,去省城的博物馆和图书馆,让这清脆悦耳的欢笑声飞跃校园的围墙,扩散播撒到了山林、街道和田野!这对幸福的人儿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比翼鸟!恨不得一刻也不分离!
方草甜蜜的回想着,那辆心爱的旧单车留给了自己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美好!
方草清晰的记得,每次去郊游或爬山,秦川都会在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买好水果、零食、水和面包等等,就连创可贴这样的小玩意儿也一样不放过,只要是方草需要的他都能事先想到并备好。秦川就是这样一个体贴入微,做事考虑周全的人,这正是方草深深依赖,恋恋不舍他的原因。每次吃苹果,秦川总会把最好的最大的那个削好给她吃,自己却吃小的……。想到这点点滴滴,方草的心里便会泛起一层层甜蜜的温情,独自奢侈地享受着。
大二下学期,为了满足方草一直想买个随身听的愿望,秦川便偷偷的跑到学校西边的学生俱乐部去打工——在舞会或电影放映现场当保安维持次序,二个月下来就挣了几百元钱,他骑着单车飞奔到商店,为方草买下了那个他们一起来看了多次的随身听,在方草生日的那个晚上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自己心爱的人。方草被幸福感动得眼里盈满泪水,忍不住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扬起自己姣好的面庞主动向他索吻。秦川低下头去轻吻她的嘴唇,很轻,很温柔,温柔到让她心醉……
有时候,方草觉得秦川对自己真的太溺爱了,自己仿佛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不尽的一个孩子,他那浓浓的爱意让自己都觉得有些腻了,但她已经离不开这腻的爱的味道了,就像一个吃惯了糖的小孩,明知吃多了对牙齿对今后都不好,但他依然还是要吃,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已经依赖上了瘾……

秦川此时正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处等待方草的到来,偌大的出站口的每一个通道都被一条条铁链子拦着,仿佛将心爱的人阻断在另外一个世界。秦川不时的看着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方草的那趟车就该到了。时近中午,愁人的雨已经停了,秦川感觉浑身湿漉漉的。他也是半小时前才从和方草来的相反方向的S市乘坐长途大巴赶过来的。他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仿佛数轴上正反方向的两个可怜的点,而这座省会城市,这个他们爱开始的地方就是这条数轴上的原点,也是他们生活的唯一交集。毕业后,他们天各一方,生活的轨道再也没有了交叉的可能,于是,这对思念的人儿就利用五一、十一长假的机会改变轨迹,飞到了一起,已解相思之苦。等人特别是等自己心爱的思恋已久的人儿是一种幸福的煎熬,秦川细细的感受着;他特意提前赶到这里来,一路上连饭都未顾上吃,是因为他知道方草希望自己来等她,她喜欢享受那种有人接站的幸福的感受,好像旅途归来回到了家的踏实感。此时秦川的肚子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叫饿了,他无奈的一笑,想着待会儿方草到了后该带她去哪儿吃午饭呢?方草喜欢吃饺子,对了,好像火车站广场的西面有一家饺子馆,环境还不错,就去那里吧。
出站口来接站的人越来越多,站在门口的两边等候,有的人探头往里望,有的人手里拿着写有名字的牌子,有的人来回地走动着显得很急躁。秦川此时却是另一番心情,一种期盼、一种心酸、一种惆怅亦或是茫然、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的爱情有没有结果,他没有把握,但他绝不松手。
他和方草一起牵手走过了六年,青春里最美好的六年,大学四年,毕业后两年,他们一直视对方为唯一,秦川觉得方草是自己情感的全部,快乐的源泉,无法代替,没有她在身边他笑不起来。在方草回想他们曾经的那段美好日子的同时,秦川也在回忆——
随着老狼的那首伤感的校园民谣《同桌的你》被同学们在不同的集会或告别场合一次次唱起,他们走到毕业的十字路口,正如歌词里唱的那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转眼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也不舍得从那梦里醒来。
秦川由于学业优秀,在实习期间就已经有多家单位抢着要他了,开出的待遇条件也都不错,他最终决定去了南方那家特大型的通信产品研发制造企业,那是他的梦想,除了方草,他就只有这个梦想了。方草是家里的唯一的乖乖女,从小到大,父母将她人生道路的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她只需要照着他们的旨意走下去就是了。她的母亲是方草出生的那座小城的某事业单位的副局长,还未毕业,方草就已经在那个单位挂名上班了,人在学校,工资却照拿。在某种体制下,这一不正常的现象早已经成了正常的事实。在自己强势的父母面前,方草没有选择的机会,更没有反抗的勇气,她只能默默的接受着父母爱心的安排。甚至,她让秦川也随自己回到那座依山傍水的美丽小城,她离不开他。秦川毅然回绝了,他害怕失去自我,更害怕人生一遍空白,变得不再认识自己;他需要奋斗挣扎的历程,需要实现自我的感受,需要一段靠自己双手创造的充实无悔的人生。
毕业离别,依然是这个火车站,秦川去送方草。他背着方草的背包,拖着他的行李箱,方草却是两手空空地被他牵着不情愿的往前走,就像一个犯了错被大人领着回家的孩子。秦川迅速跑到窗口买了张站台票,又跑回来继续牵着方草的手往站里走——穿过阴暗的地下通道——爬上高高的台阶——走过长长的站台——登上方草的那节车厢。
秦川一边将她的行李一一放好,一边嘱咐她:“草儿,车上不要睡着了,看好自己的行李,以免提前下车的旅客拿错了行李,到站后如果搬不动行李,就叫个搬运工帮着搬一下,对了,到家后别忘了给我们宿舍楼的门卫打一个电话,我在寝室里等里你的电话……”
“草儿”是秦川对方草的昵称,已经这样叫了四年。方草坐在位子上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眼里好像有泪在打转,秦川的心里也很难过,他强忍着,安慰她,“没事,等我那边安排好了就去看你。”
秦川用右手轻抚着方草的头发,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在撕裂,但他却不能哭泣。
他跑下车厢到站台的小卖部为方草买来了面包和水,此时,列车广播里开始通知列车启动还有最后五分钟了。秦川回到站台上,来到方草的车窗外,却发现方草不见了,回头转身,方草已冲到了身边,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倾泻而出,紧紧抱着他不放,秦川感到了阵阵的凄凉。突然,方草在秦川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悄悄告诉他,“你一定要来看我。”秦川说:“一定”……
列车想起了关门的电铃声,站在车厢门口的列车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难分难舍的小情侣,喊着:“上不上来?关门啦。”
秦川迅速抱起方草,大步流星地跑到车门边,将她小心而又不舍的放在了车门内,列车员伸过一只手来无情地将车门关上。
列车启动了,缓缓地驶离站台,透过车门的玻璃,秦川看到方草早已哭成了泪人,他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默默流淌……
火车像一只不近人情的怪兽,呼啸着离开了喧闹的车站,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站台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掏去了心的躯壳,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火车,秦川就像是看着一只从自己手中飞走的断了线的风筝,他痛苦,懊悔,绝望……
拖着身心疲惫不堪的身体,秦川回到学校宿舍,室友们都已纷纷离去,往日热闹而又充满生气的寝室空荡荡的,遍地都是废纸和垃圾,像一个大难临头纷纷逃亡后丢弃的洞穴。秦川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任凭泪水肆意的流淌,身体因为伤心哭泣而抽搐着,仿佛一个灵魂被唤走而肉体仍在挣扎扭曲的空壳。
三个月后,秦川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思念的折磨,他向公司请了几天的假,心情切切雄心勃勃的踏上了去寻觅爱人的旅途。他不但要去看望自己的“草儿”,还要去打动她家人的心,让他们接受自己,秦川这样想着。为此他准备了很多礼物,有给她妈妈买的滋补品及化妆品,还有有给她爸爸买的高档烟酒,自己也狠心买了一套高档西服,收拾的像个白领,为了这次见面他花光了三个月的积蓄。
方草已经含含糊糊的告诉了父母有同学要来,并且事先将家里的地址通告了秦川。
小城确实很美,错落散布在山间,与水相邻,纵横交错,市区随处可以看到湖岸、长廊、杨柳、波光……,难怪方草长的那么水灵,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如此山清水秀的灵性之地,正是出美人的好地方,秦川坐在的士上,看着沿途的市容风景,这样想着。
“金鼎苑”是一个非常雅致的政府家属小区,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四处是整洁的绿化带,还有一个养着金鱼的小池塘。秦川按照方草给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门。
“叮铃——叮铃——”门开了,站在门里的是一位皮肤白皙,气质不凡的中年妇女,一脸陌生地打量着他。
“阿姨,您好,我是方草的同学……”秦川迅速从短路的思维中反应过来,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方草的妈妈,一个决定自己爱情命运的人。
“请进来”方妈妈冷冷的说。
秦川赶忙放下礼物,手忙脚乱的换了拖鞋,站在原地,一时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想好的各种场景及应答的话一紧张全忘了……
早就躲在房间里等待的方草,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秦川,你来啦,快过来坐。”她热情的招呼着。
方妈妈依然在一旁用敏锐的目光观察着他们俩,不用解释,她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脑袋里飞转着,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你爸爸呢?”秦川问。
“出差去了。”方草答。
两个相爱的人相互对视着,不用说话,他们用眼神亦能交流亦能倾诉。
“草儿,去给客人倒杯水。”方妈妈打断他们,分开他们。
“啊——”方草答应着,起身,眼睛却没有离开秦川。
……  ……
晚上,某酒楼的包厢里。方妈妈稳稳地坐在餐桌正中间的椅子上,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她的一边是方草,另一边是秦川,对面坐的是自己的司机小王。
“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服务员礼貌地退出了包厢,关上了门。
“一起来,敬草儿的这位远道而来的同学,谢谢你的礼物。”方妈妈举起酒杯,秦川立即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说了声“谢谢阿姨”……
酒过三巡,秦川由于喝得比较急,量比较大,已经有些头晕了,胆子也大了许多。
“阿姨,我想说——”秦川有些激动的说。
“你等一下”方妈妈打断了秦川正要说的话,转过头对司机说,“小王,你去采购点我们当地的土特产,给草儿的这位同学带上,我们不能辜负了别人的情意。”
“好的。”小王知趣的迅速离开了包间。
“你请说。”方妈妈再次看着秦川。
“阿姨,我和您女儿真心相爱了四年,我想一辈子照顾她。”秦川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这句最重要的话。方草在一旁深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相爱了四年的男人,又期待的看着母亲,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爽快的答应这个男人的要求呀!
方妈妈依然平静的伸出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年轻人,你们的事情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也是从你们那个年龄走过来的,但生活里不光有爱情,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我问你,”方妈妈继续说:“你能给予我女儿现在的安逸舒适的生活吗?请你诚恳的回答我。”
“妈妈,你让人家把话说完嘛。”方草埋怨的看着自己严厉的母亲。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秦川在酒精的刺激下,烧红着脸说。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要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能还是不能。”方妈妈盯着秦川,“当然啦,我们只有这个掌上宝心头肉,不可能让她从我们身边飞走,如果草儿愿意,你也可以留下来,在我们这小地方工作,我们可以安排。”
这话里明显带有藐视和讥讽的味道,秦川忍了,因为她是方草的妈妈,但他不能接受,或是妥协,因为他是个男人。
……  ……
晚餐后,方妈妈紧紧的拽住女儿的手,没有让她去送秦川,而是让司机小王直接用自己的专车将秦川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宾馆。第二天,她们母女一起去送的秦川,期间一直没有给俩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这样,秦川带着对方草的留恋,无功而返,爱情的前路依然迷茫……
火车站的广播突然想起,“……,K38次列车已经进站,请各岗位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秦川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K38次正是方草乘坐的那趟客车,心不由得跳动得更快了,仿佛感受到了另一颗相识已久的心正在靠近,使它激动和兴奋。

车站内,火车缓缓地停靠在了站台上,车厢里早已喧闹不堪,走道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地拎着,方草站在其中,随着拥挤的人流向车门蠕动;下了车,她又随无规则涌动的人流向着站外移动。
昏暗的长长的地下通道,仿佛连着两个世界,通道的这头阴冷潮湿,通道的那头云散日出。
秦川站在接站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刚走出出站口的方草,圆圆的脸蛋,还是扎着那个可爱的走起路来一跃一跃的马尾辫,还是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配着白衬衫,还是那个双肩包,还是学校里的那个学妹的样子一点也未变,左手的手腕上带着那串心爱的红豆手链……
秦川感觉到自己的心灵甚至每个毛孔都活跃了起来,“草儿,草儿”,他激动不已地喊了起来。
方草巡着这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她见到了自己思慕已久魂牵梦绕的人儿——身材消瘦更显憔悴,五官俊朗,棱角分明,那令自己着迷的笑容,那唇角的弧线,那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那浅浅的酒窝……
方草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一头扑进了秦川的怀里,俩人拥抱得紧紧的,补充着爱的能量,缓解这新的年轮的生出的相思之苦 。周围的人惊诧的看着他们,他们无暇顾及。
长长的拥抱仿佛耗尽了方草的能量,她在秦川的怀里微微颤抖,身子变得无力,软软的。
“饿了吧?”秦川关切的问。
方草偎依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淘气的鼓着脸,翘着嘴,不住的点头。
“走,带你去吃饺子。”他接过方草的双肩包斜挂在自己的右肩上,然后用左手挽着方草的脖子,像两个要好的兄弟一样,穿过火车站广场,找到了那家雅致的饺子馆。
秦川各种馅的饺子都点了二两,心疼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吃着,他觉得这便是世上最美的享受,之前所有的奔波、劳累、等待与煎熬都为这一刻而值得。
慢点吃,管够。”一边说着,秦川一边递过去餐巾纸,“看你,像只饥饿的小老虎。”方草幸福的一笑。
“你这次又是怎样逃过你妈的审查的?”秦川关心的问。
方草放下了筷子,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朝秦川诡秘的一笑,说:“我蓄谋已久,提前一个月就打下了埋伏,我让学校同寝室的闺蜜往家里打电话,告诉我妈妈,谎称这个五一我们寝室姐妹搞聚会,蒙混过关了,容易吧?”
秦川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行,越来越老练了。”
吃完饭,下午他们去了中山公园,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烦恼,只需要一张长椅,彼此偎依着坐在一起,有倾诉不完的衷肠……
晚上,他们找了一家环境较好的宾馆住了下来。在两人的世界里,他们再也没有了俗世的顾及,让情爱尽情的表达和宣泄。秦川疯狂的亲吻着方草的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她的嘴唇,她的每一寸肌肤……他们仿佛要将那逝去时光里缺失的爱都一一补偿回来。
时间仿佛一种神奇的配方,它让这珍藏的爱情如同地窖里蕴藏的美酒,时间越久,芳香越浓,一旦点着,爆发如熊熊火焰。
方草像一朵海棠花在爱人温暖的怀里悄悄绽放,她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搂住他的腰,感觉自己沐浴在温暖的爱的海水里,幸福无比。
这就是他们共度的难忘的美好时光,今后不知该要用多少个日日夜夜去珍惜和回味……
他们的爱情不知何时演绎成了那传说里的牛郎与织女,酸楚多于欢快!这爱的一叶轻舟找不到停泊的港岸,无奈的漂泊在浪涛汹涌的水面上,随时都会被无情的击碎!
离线纤夫的爱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3-10-15
                                                                                                (二)迷途忘返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晃已是两年的时间过去。在这漫长的两年里,秦川渐渐失去了与方草的所有联系和关于她的信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打她的电话是空号,QQ上挂的头像也从未亮起,秦川从开始的满心期盼到后来的惟愿奇迹出现,再到最后的彻底绝望;他感到了方草一定发生了改变,隐约间觉得自己的爱情无果而终了,但却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麻痹自己,自己安慰自己,幻想着他的“草儿”会突然有一天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某一个生活场景中,与自己浪漫邂逅。
但最沉痛的打击,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依然不期而至。“方草结婚了,老公是一名中学老师,对她特别好……”QQ群上同学留下的这段文字如晴天霹雳,将他震瘫在座椅上;那字字如利剑,穿透他的心房,将可怜的心儿刺得百孔千疮,鲜血淋漓……
秦川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成天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喝酒,将房间弄得乌烟瘴气。他依然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他恨那个给了自己致命一刀而又深爱着的人。他真想跑到她的面前去质问她,为什么如此绝情?为什么事前不告诉他?但他没有去面对的勇气,他怕心爱的人给他更大的打击和痛苦。
同事们都来关心他,怕他走不出这段感情的阴影而干出什么傻事,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灵的伤口谁也无法为他治愈。
几天后的下班路上,秦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秦川莫名的一阵心慌,第六感官告诉自己一定是方草。他拿着不断响铃的手机,仿佛拿着一颗随时要爆炸的炸弹,不敢去接听,犹豫了好久才匆忙按下接听键。
“喂,是秦川吗?”方草的声音,那个期盼了两年的声音。
秦川的心房停止了跳动了,片刻之后又猛烈地狂跳不止,“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欺骗我?”秦川爆发了,他对着自己的手机狂吼着。周围的路人惊恐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忘了我好吗,让我们成为——今生不再相见的人吧!……”秦川听到了哭泣的声音,他的愤怒,他的悲哀到达了冰点,如果之前的消息还不确切的话,这亲口的话语将他彻底地击溃,就连最后的一丝可怜的幻想顷刻也被击散的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有些站立不住,心慌,腿软。
“去你妈的。”秦川将手机狠狠的砸向地面的石板上,仿佛那砸的就是自己深恶痛恨的一个人,手机顿时被摔得粉碎。电话另一头的方草却仍然在对着话筒“喂——喂——”
其实,方草对秦川的情况大致是掌握的,秦川的身边有他们以前的同学,正是担心秦川的状况,她才偷偷的用这个公用电话给他去了电话。她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好不容易从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中走了出来,她要狠心的切断一切与过去的联系,逐步将他淡忘;她希望自己曾经的爱人也能尽快从思念和痛苦中走出来……
秦川请了长假,回了趟老家,他突然挂念起自己远方的父母。再回来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有一丝笑容,一个工作的狂人。他接下了所有能接的项目,把实验室当作了家,饿了就泡一碗面,累了床单往地板上一铺,倒头就睡,醒来接着干活,他成了一台工作的机器。
同事们担心他的身体,每次周末聚会,都强行拉着他一起去。而每次聚会,一上去,他就闷头喝酒,主动把自己灌醉,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感情和痛苦!
又是一次无聊的聚会,秦川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一根接一根的猛抽着烟。突然,从身边走过的一个女人回头问他,“你是秦川?”
秦川抬头,只见一美女站在眼前,披肩的卷发散落着,开得很低胸的体恤让白皙胸口一览无余,下身一件黑色的紧身超短裙将丰满的臀部裹得紧紧的,黑色的丝袜搭配着高跟鞋,更显得那双美腿的修长……
“你是?——”秦川望着那双水汪汪的诱惑人的大眼睛,闻着扑鼻而来女人的香味,一时迷惑了。
“我是柳叶呀,咱们高中同学。”女人大喜,“果然是你。”
秦川仔细端详对方,恍然认出,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班里的一枝花——柳叶。他乡遇故人,秦川的情绪顿时也激动起来,忙自嘲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你看我有眼无珠,竟然未认出咱们的校花。”
“怎么一个人呀,朋友呢?”柳叶关心的问。
秦川指了指隔壁的包间,说:“太吵,喝了点酒,出来透透气。”
“来,过来,这边雅座间喝点茶吧。”柳叶热情相邀。
秦川没有犹豫,跟着走了过去,正好无聊,遇上老乡顿时觉得倍感亲切,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己,以解内心的苦闷与寂寞。
在安静的雅间里,柳叶点了一壶普洱茶,俩人小酌着,一时拉开了话匣。
“你现在在哪里高就?”柳叶先问。
“XX公司”秦川简单的回答。
“不得了,那可是世界级的公司,国内的龙头企业呀。”柳叶夸张的说着。
“哪里,就是混口饭吃,你呢?”秦川问道。
“我们哪能和你比,就是要饭呗。”柳叶自嘲着,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随身带的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起身双手恭敬地递给秦川,嘴里说着:“见笑了,有时间,请与我联系。”
秦川赶忙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的字——某餐饮企业的大堂经理,于是奉承道:“了不得呀,这么年轻就是经理了,今后前途无量哟。”
“哪里,哪里,我们干的都是些服侍人的行业,可比不了你们这些搞高科技的。“柳叶谦虚道,“你是我们那届考的最好的才子,我们都羡慕死你了,不知班里有多少女生都在暗恋你呢。”柳叶一脸仰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说别人还是说自己。
秦川惭愧地苦笑了一声,说:“你看我现在这副邋遢潦倒的样子,房子没有一寸,丈母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就连含辛茹苦供我上大学的父母现在还和我哥哥一起住在乡下,为我这不孝的儿子担忧……”
“什么,你还没有成家?”柳叶的眼里顿时发出异样的目光,她不自觉的追问道:“女朋友总该有一个吧?”这话说出来时,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脸红了,觉得有些心急和唐突了,幸好对方好像未察觉和意识到。
“没有,你呢,成家了没?”秦川依然苦笑,反问。
“四处漂泊,成天为糊口奔波,这样的环境,个人问题还不敢去想呢。”柳叶心虚地说。
……  ……
从此以后,柳叶成了秦川宿舍的常客,每个周末她都来为他洗衣服打扫房间,为他煲汤,约他一起出去玩,一起喝酒一起游戏……
自从生活里有了柳叶,秦川的情况也发生了转变,他不再那么苦闷那么寂寞了,偶尔也能开心一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常常思念起远方的那个约定“今生不再相见”的人儿,心里阵阵的痛。
柳叶的电话每天都不断,总在他需要的时候打来,给他一片安慰和温暖,秦川需要这样的温暖,在这人情冷漠的都市,在这世间荒凉的沙漠,他靠这温暖支撑着,知道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渐渐地,他对柳叶产生了依恋,感觉中她是一个亲人、一个朋友、一个知己亦或一个恋人,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感觉一段时间未见面便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想念。
又是一个无聊的周末,秦川又一次醉倒了,同事们好不容易将他抬回宿舍,担心晚上怕有什么情况,就给他的朋友柳叶挂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一下。
柳叶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看着床上喝得烂醉的男人,她一阵心疼。她给他做了醒酒汤灌下,又烧水给他洗脸,洗手,擦脚,帮他脱掉外衣,将他的身体在床上挪好,垫起他的头脖,让他更好受些……。这一忙乎,就到了后半夜,柳叶不想回去,就坐在床边深情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暗恋的男人,心里柔情似水。
秦川从迷糊的梦里醒来,眼前是一个深情凝望着自己的女人,他能感觉到她那狂跳的心,两人对视着,没有逃避。秦川的胸膛突然有了一团火,一团越烧越旺的欲火,他问柳叶,“你喜欢我吗?”
柳叶抿着嘴,一个劲的点头,眼泪盈满泪水,心痛的说:“秦川,我爱你!”
秦川一把坐了起来,他不顾一切地把柳叶拉进自己的怀里,捧着她的脸庞,疯狂地吻上她的唇,柳叶的激情也被点燃了,她依靠在秦川的怀里,用手去抚摸着他的胸膛,他的发梢,他的五官……
两个年轻的人,两颗寂寞的心,在这一刻纵情相悦,彼此慰藉,一同迷失在缠绵的温柔乡里……
第二天,柳叶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秦川的住所。这之后的两天里,柳叶都没有出现,秦川有些担心,他打电话给她,让她无论如何过来一趟。
傍晚,柳叶过来了,秦川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分明委屈地哭过,脸上胳膊上都有淤痕。
“怎么回事?”秦川沉静的问道。
“呜呜——”柳叶还未开口,就已经痛苦流涕了,她将自己的过去的一切都坦白给了秦川。原来她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就是自己茶楼的上司,叫王伟,昨天她回去后,就跟他摊了牌,告诉他自己有了新的男朋友,提出与他分手,不想遭了这臭男人一顿毒打……
“向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来。”秦川愤愤的说。他找来去淤消肿的药水及药棉,为柳叶淤肿的地方敷上,然后说,“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买包烟去。”说完就下楼出去了。
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昏暗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秦川打的来到了柳叶工作的茶楼门前。他将嘴里叼的香烟猛吸了两口,丢到地上,踩灭,穿过三三两两的行人径直走上台阶,来到门口站着的一个保安面前,“请问你们店里的王伟经理在不在?”他脸上堆着假笑。
“你找他什么事?”保安询问着。
“我是他的一个老乡,找他有点急事。”秦川应付着。
“那,台阶下背对着你,送客人的那位就是。”保安热心的用手指着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秦川的眼睛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确认道:“是他吗?”
“对,就是他。”保安回答。
秦川胸中的怒火如被风吹的枯草一般,一点就着,熊熊燃烧。他转身时脑海中想到了“死亡”两个字,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一直以来就想做却又没有勇气去做的事,一件毁灭的事,毁灭自己和他人,让自己这具被情感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几乎麻木的躯体在这样一个契机下彻底地死亡,那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秦川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块石头一样砸像台阶下高大的男人,男人猝不及防,被他按倒在地面上,秦川挥动拳头向男人的头部狠狠砸去,男人惨叫了两声,翻身轻易地就将秦川摔到了身边的地上。
两个人分别从地上爬起来,四目相对,秦川的眼睛已经叫怒火烧红。
“你谁呀?神经病吧。”男人停顿了一下,恍然明白了过来,“哦——,你是柳叶那个骚娘们养的小白脸姘头吧?”
秦川没有答话,狂吼一声,再次猛扑向男人,男人没有躲闪,迎面而上,两个人很快扭成一团撕打起来,台阶上的两个保安一见经理被打,赶紧过来帮忙,他们一人抓住秦川的一只胳膊,将它反扭到秦川的背后,本来瘦弱的秦川一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得用脚乱踹着;再看对面的男人已经握起拳头向自己的胸部、腹部雨点般地打来——秦川的身体就像一块在风中展开的破布,任凭击打与摧残,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出血,口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场面残忍而悲凉。
当对面的男人过足了拳头瘾,打累了之后,就让两个保安松开了手。秦川的身躯无力地像一滩泥一样摊在地上。
“摊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做不做生意了?给我抬到那边丢到臭水沟里去。”男人仿佛还不解恨地对两个保安吼着,然后耀武扬威地离去。
两个保安又赶忙跑过去,一个抓着秦川的手臂,一个抬着他的两条腿,将他抛进了臭气熏天污秽不堪的臭水沟中……
当秦川艰难地从臭水沟里爬上来时,他的额头由于水渠边沿的磕碰在流血,嘴角、眼角都是血,手上伤口累累。他坐在水泥地上,无奈与悲伤让泪水和着血水顺着脸颊默默流下……
柳叶疯了似的跑了过来,哭喊着秦川的名字,她一把抱住自己心爱的男人……
秦川住了几天医院,还好没有发现严重的伤,对方赔了些医药费,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出院以后,柳叶辞掉了工作,以照顾秦川为名,搬过来与他同居了。这之后两人彼此照顾,日子也算过个温馨。但秦川依然没有完全从之前的那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毕竟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转移到下一段感情中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与努力的。秦川依然有些沉沦,依然嗜酒抽烟,这让柳叶很心痛,也很失望。
这一年的春节前夕,柳叶给两家父母和家人准备了许多礼物,计划着与秦川一起回老家过年,将俩人的亲事定下来。秦川却以工作等理由借口进行唐塞,拒绝和柳叶一起回老家。
暴风雨在压抑许久后终于爆发了。一天晚上,俩人又为回家过年的事吵了起来。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柳叶冷冷地问。
“不要逼我,我真的没有想好。”秦川说。
“想好什么?”柳叶问,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感到后悔。
秦川无语,他看着眼前这个爱他胜过她自己的女人,欲言又止。他不愿意再去伤害这个女人,但又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他不能欺骗这个女人,不得不一吐为快。
“柳叶,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不能给你你所要的一切。”秦川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柳叶像触电一样站立起来,她感到了天旋地转,盯着秦川的眼睛不放,秦川被盯得心里起毛,周围的空气静的可怕,暴风雨在下一秒爆发。
再看柳叶时,已是满脸泪痕,她用颤抖的声音向秦川怒吼,声讨:“秦川你这个浑蛋!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这样对待我,为什么?”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她真的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心在流血。
秦川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他想说什么,但又怕再次刺激和伤害到柳叶,最后只说了句,“你走吧。”柳叶愤怒了,像一头咆哮的母狮子扑了过来,挥手给了秦川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泪如泉涌,夺门而逃……
秦川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留下了愧疚的泪,他就像一个中了毒无法救治的人一样,徘回在感情的漩涡里出不来,感觉到无边的绝望与无助,就这样看着自己生命里的第二个女人被自己伤害,从身边逃离。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字字血泪,句句情切。
离线纤夫的爱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3-10-15
                                                                              (三)温情回归
工作后的第六个年头,秦川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三个女人,她叫苏蕾,是秦川现在的妻子。秦川记得是在春节刚过,大家刚上班,领导让他去公司内部的招待所接待一位到此旅游还未返程的同行专家。在客房的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女孩——马尾辫、圆脸,走起路来也是一跃一跃的。秦川站在原地,一时恍惚了,这不正是当年校园里的那个“方草”吗?——青春、美丽、自信,让人羡慕和妒忌。
“请问,305房间是在东头还是西头?我有些晕头了。”他朝那女孩微笑着,明知故问。
女孩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仿佛被他的笑容吸引,的确,他的笑容确实很有魅力。
“先生,请朝前走,拐过弯就是。”女孩礼貌地回答,依然看着他的脸。
“谢谢你!”“不用客气。”女孩甜甜一笑,继续往前走。秦川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心跳,仿佛自己的心一下子又活了。
这之后,秦川变了,变得活跃起来,所里只要是与招待所有关的事情他都积极参与,有事没事都往招待所跑,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和招待所的上上下下都混熟了。当然,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也都打听全了——女孩叫苏蕾,刚来工作半年,年龄比自己小六岁,喜欢看书、运动和音乐……
秦川向苏蕾发起了爱情攻势,约她看电影,逛街,一起去爬山,开展户外探险运动,介绍好的书籍给她等等。很快苏蕾就对这位能说会道,风趣幽默,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大哥哥产生了仰慕,俩人迅速坠入爱河。这一年的年关,在征得两家大人的同意后,秦川与苏蕾终于踏入了婚姻的殿堂,建筑了自己的小家。
第二年,孩子出生了,是个白胖的小子,秦川高兴得不得了,成天乐呵呵的,一下班,就往家里跑,成了一个烟酒不沾的顾家好男人。这一切让苏蕾感觉到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仿佛生活在蜜缸里一般。小两口相互迁就,从不吵架也不红脸,让左邻右舍羡慕不已。
这样的日子过着,秦川确实很满意舒心,原来生活因为有了爱与希望才会如此的美好和充实,荒凉的心上长出了片片绿洲,心里对那个曾经的人儿的“爱”与“恨”渐渐淡忘和模糊了,只是偶尔在梦里还会忆起那曾经的往事,还有那么一点点思与痛!——无法与人说起,就只好深埋心底。
十月份,单位派秦川去大学时期的那个省城出差公干。望着娇妻爱子,他实在不愿远行,但上级命令,无法推脱。
来到阔别几年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场景,物是人非的伤感再次袭上秦川的心头。秦川猛然间觉得那个模糊的身影清晰了许多,他忆起了在这站台上的拥抱与亲吻,街道上的牵手漫步,校园里的欢声笑语……
他的步伐犹豫了,前行的方向模糊了,不知那个约定“今生不再相见”的人儿现在过得还好吗?她的模样是否改变?今生真的不能再相见了吗?鬼使神差,仿佛被招了魂一般,秦川返回了火车站,毅然买了一张去往那座小城的车票。
火车上,秦川告诉自己——我只要去远远的偷偷的看一眼就满足了,绝不打扰她的平静,绝不再走进她的生活……
秦川一踏入小城,那个曾经来过的地址就像指路牌一样在脑海中清晰呈现,原来它在记忆的谷底一颗也没有忘记。那是当年她父母家的地址,真的能那么幸运地见到她吗?希望渺茫。
秦川坐在出租车上,感觉自己是个外星来的窥窃者,心虚紧张;他偷偷的透过车窗向外张望,依然是湖岸、长廊、杨柳、波光,错落有致,情调优雅,美丽的小城就像一位婀娜多姿的水灵的少女。
还未到小区门口,远远地,秦川下了车,它将一切的细节都想好了,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小区围院的铁栅栏外,树荫下,一个男人急切的目光搜寻着——小桥流水——绿荫小道——整洁的绿化带——小池塘,目光突然停住,小区中央的草坪上,一个三口之家正在嬉戏玩耍,带着眼镜的爸爸正投入的和已经会跑的小宝宝玩踢皮球,漂亮的妈妈站在一边幸福的看着。是她,依然苗条秀美的身材,长发披肩取代了马尾辫,更显一个少妇的成熟与魅力!圆圆的脸蛋上浮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秦川的心一阵狂跳,他感谢上苍给他这个回看过去的机会,鼻子有些酸,眼里有些热,他感到了心灵完全的释然,仿佛从一场大病里恢复过来——从心灵到肉体;是呀,恋爱是一场相思的病,他终于彻底痊愈了。
他顿悟了哪个先知说的那句话——爱一个人最伟大的方式就是成全,是放手。这话只有彻底爱过的人才会懂!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方草,至今依然觉着那是自己今生的幸运,依然独自珍藏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故事。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串方草送给自己的红豆手链,无限回味地看着它;他清晰记得方草给他带上手链时,倚在耳边轻声朗诵的那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温情一笑,顺手将它挂在了铁栅栏的栏杆顶上,默默的自言自语地对着红豆手链说:“永别了,草儿,愿你的人生亦如你在我记忆里不变的容颜,永远美丽幸福!”
秦川满足的踏上了返程,车厢的广播里正播放着那首经典老歌《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秦川细细的品味着,感受着,仿佛手里的一杯咖啡——苦涩中带甜蜜,多年以后再听这首歌,心情意境已绝然不同,人生变得更加丰满而充实!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知何时,灯火阑珊处的人儿由方草变成了自己的妻子苏蕾,秦川温情地想着,不禁对远方的妻儿生出许多的思念……

方草突然觉着一阵心慌,感觉很不好,好像空气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本能的上前去护着孩子,不料,儿子一脚将皮球踢到了小区的铁栅栏边,方草不放心地对孩子喊着:“站在那里别动,妈妈去给你捡球。”她迅速跑到铁栅栏边,弯腰捡起皮球,正要转身时,忽然觉得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从眼前晃过,定睛看时,她呆在了那里,她看到了那串红豆手链在风中孤单地摇摆,仿佛一个哭泣抽搐的少年!
方草的心融化了,构筑多年的心防瞬间土崩瓦解,伤心与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尽情流淌……
后记(可删除):
某个周末,秦川带着儿子在公园里游玩,这时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秦川翻开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显示着熟悉的内容——真心祝福你和家人,愿一切安好!秦川温馨一笑,他将这个号码放进了自己的手机通信录里,取名“红豆”。
                                                (全文完)
离线zujwk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3-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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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4-02-17
虚构得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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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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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5-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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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5-07-11
文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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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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